罗慧把手机还给了林汉川,搬离了那个所谓的家,因而一直等到罗阳的消息发到她的bp机上,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她拆下父亲腿上层层叠叠的纱布,重新消毒,上药,用棉花盖住伤口,再把新纱布剪成长条盖住棉花,最后用胶带固定。
“爸,这几天你别去珍珠塘了。”
“不去谁来守?到点了你妈会扶我去。”
“不差这点钱。”
“你现在倒说这话,和汉川闹离婚把你闹富了?”
罗慧沉默,把剪刀纱布等东西放进盒子:“妈。”
“……”
“妈?”
“……”
“妈,”罗慧出去,“家里还有没有挂面,我……”
她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因为雷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家院子外面。
“我说了我拿给她。”金凤连忙去接他的伞。
雷明仍旧紧握。
他的目光像燕子滑翔的轨迹,与他预想的追逐的那道视线准确相触。
金凤放弃,拿着脸盆过去劝女儿:“慧慧。”
罗慧犹豫两秒,过去拿伞。
物归原主,雷明打量她的神情,和饭桌上初见时的克制并无不同,同样用力,明显,让人感觉她想逃离。而当她真正逃离,雷明却不得不多想,如果是他让她不安,那很好解决,毕竟他离她远远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可要是让她不安的另有其人,那他就不得不来问个究竟。
余光瞟到墙边的老古董,他提醒说:“车的链条坏了。”
罗慧握着伞:“嗯,有点松了。”
“不止一点松,我给你紧紧。”雷明问她,“有没有老虎钳,没有我回家拿。”
午后蝉鸣不断,金凤去灶台屋下挂面,时不时往院子里看一眼,还好,两个人隔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