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齐州这偏远之地,尚能被眾人刻意遗忘,若主动回到长安的漩涡中心,无异於自寻烦恼。
“正是。还请齐王殿下早做准备,择日启程,亲自向陛下陈情奏疏真偽。”
“敢问刘尚书,权长史那边,又將如何安排?”
见李祐已然失了魂,身为齐州长史的阴弘智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齐州刺史之位空悬多年,阴弘智名为长史,实则掌控著齐州大权。
论品级,一州之长虽不及尚书,却也相差不远,故而他面对刘德威时,並无多少怯意。
“权长史亦会即刻动身返京。”
刘德威回了一句,又客套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此地乃是非之地,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
齐州城郭之外,长亭古道,折柳依依。
殿军校尉韦鸣正为即將远行的权万纪送別。
他名义上是李祐的亲卫,却因出身高贵而不被信任,在王府中不过是个领著俸禄的閒人。
“韦兄儘管放心,”权万纪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此番回京,我定要向陛下一五一十地陈明齐王的不法之举,让圣上知晓,非我等辅佐不力,实乃齐王已是无药可救!”
提起李祐,他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鄙夷。
“只要陛下能將我调离齐州,召回长安,我便別无他求。至於齐王,就由他继续在此地胡闹吧。”韦鸣出身世家,眼光毒辣,“有阴弘智那伙宵小之辈在侧,如今的齐州官场已无人敢於直言,迟早要酿出大祸。”
只要能堂堂正正地脱身,以韦家的门第,为他谋个好差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哼!还有那阴弘智。”权万纪恨声道,“此人在王府中行事诡秘,鬼鬼祟祟,必有图谋不轨之心。我在王府中的职权,几乎被他架空殆尽,此仇焉能不报?我这次回去,即便动不了齐王,也定要揭下他一层皮来!”
“如果你想扳倒阴弘智,我这儿倒有个法子。”
“哦?愿闻其详。”
“燕王殿下!你回了长安,务必寻个机会去拜见燕王。只要他肯伸出援手,阴弘智必定在劫难逃!你在齐州经营这么多年,就算没抓到齐王和阴弘智的致命罪证,也不可能两手空空吧?”
“这倒不假!韦兄的意思是,让我將手头的东西转交燕王,借他的手来收拾阴弘智?”
权万纪脑子转得不慢,立刻领会了韦鸣的意图。
“正是此理!以燕王如今的权势,长安城里寻常的权贵哪个敢去触他的霉头?他连长孙司空都敢硬碰,难道还会怕一个阴弘智?就算阴弘智的姐姐是宫中德妃,也起不了作用!”
“多谢韦兄提点,我回京面圣之后,即刻便去燕王府上拜会!”
听完这番话,权万纪心里彻底踏实了。
看来这次回京,必將是一趟凯旋之旅。
很快,两人在长亭內痛饮数杯,才恋恋不捨地作別。
“回京?”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祐耳边炸响。
若是权万纪听闻此讯,定然是欣喜若狂,可对李祐而言,长安城却无异於龙潭虎穴。
他与其他皇子不同,身上流淌著阴氏的血脉,这让他备受排挤。
阴家如今只剩下德妃与阴弘智姐弟二人,眾人的怨气无处发泄,李祐便成了天然的靶子。
他躲在齐州这偏远之地,尚能被眾人刻意遗忘,若主动回到长安的漩涡中心,无异於自寻烦恼。
“正是。还请齐王殿下早做准备,择日启程,亲自向陛下陈情奏疏真偽。”
“敢问刘尚书,权长史那边,又將如何安排?”
见李祐已然失了魂,身为齐州长史的阴弘智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齐州刺史之位空悬多年,阴弘智名为长史,实则掌控著齐州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