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笑了笑,迴避了她的问题:“京城有燕山八景:太液秋风、琼岛春阴、金台夕照、蓟门飞雨、西山积雪、玉泉垂虹、卢沟晓月、居庸叠翠,有的我们能看到,有些在宫中无福得见,但即便看过一景,也会觉得此生无憾。单举德胜门外的蓟门飞雨一景,前人曾道:门之外,旧有楼馆,雕栏画栋,凌空漂渺,游人行旅,往来其中,而门犹存二土阜,树木蓊然,苍苍蔚蔚,晴烟浮空,四时不改。”
胡小玉听得悠然神往,穀雨又道:“除却美景我还可以带你去尝遍美食,去看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我的朋友不多,但坦诚热情,绝不会让你寂寞,我还可以介绍。。。介绍。。。”
他本来想说夏姜,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悲伤,转而道:“我还可以介绍同僚给你认识,他们同样秉持公道,不畏生死。”
胡小玉撇了撇嘴:“我认识那些粗鲁汉子作甚。”
穀雨笑道:“那你是答应来京城了吗?”
胡小玉抿紧嘴唇,她看著穀雨,忽而温柔地笑了起来:“因为昨晚的事情,你要补偿我是不是?”
穀雨笑容一僵。
“小谷捕头,你真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胡小玉伸手抚著他的脸:“那夏姜怎么办?”
穀雨慌了神:“什。。。什么?”
胡小玉的手指划过穀雨脸部的轮廓:“你昨夜陷入昏迷之时曾叫出了这个名字,我想你总该不会对一味药材念念不忘。”
穀雨彻底懵了:“我。。。我。。。”
胡小玉见他六神无主,不禁促狭心起,两指揪住穀雨的脸肉,虎著脸道:“臭小子,你表面忠厚老实,却免不了肠子,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不是那样的。”穀雨涨红了脸,著急忙慌地解释。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胡小玉攸地鬆开了手,將毛巾放在了水盆中,当然不忘了给穀雨一个娇俏的白眼。
房门推开,彭宇、牛大力和胡老丈走了进来,胡老丈看了看孙女,再看了看穀雨:“好些了吗?”
穀雨结结巴巴地道:“好。。。好多了。”
彭宇狐疑的目光在胡小玉和穀雨脸上转来转去,意味深长地道:“有小玉姑娘照顾,穀雨哪里有不好的道理?”
胡小玉少见地没有反驳,而是將水盆端起来,默默地走出了门。
彭宇抚著光滑的下巴:“古怪古怪。”
胡老丈也察觉到孙女的异常,告罪一声追著去了。
穀雨支起身子:“说正事。”
牛大力道:“金州卫治所位於金州城內东北隅,胡老丈领著我们远远地看了,情况不容乐观,治所前同样戒备森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去的,那吕茂硕龟缩不出,咱们岂不是要永远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