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反复掂量了电影界内外诸多同志,或囿于经验,或限于格局,或怯于挑战,竟无一能当此‘挽狂澜于既倒之重任。
正当焦虑彷徨之际,王洋同志推荐,说放眼当下,文武兼备、胆识俱佳,通晓创作又深谙市场,能在僵局中劈出新路者,唯有你江弦一人…………………
是啊,江弦同志,我怎么差点忘了你。
经多方慎重考虑并征询部分老同志意见,b里一致认为你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考虑接手北影厂第四任厂长的重担。”
这封信里,一向强势的陈荒煤,语气应该诚恳又急切,甚至有些放低姿态,这让江弦看的还颇有些受宠若惊。
甚至在信的末尾,陈荒煤特意强调:
“此事关乎北影厂存续,亦关乎中国电影事业一脉传承,盼江同志深思速决。”
陈荒煤的言辞之殷切,这是江弦很少见到的。
“请我去当北影厂长………………”
江弦挠挠头,颇觉有些不可思议。
当年他也曾成为过北影厂的一员,说起来还是受到江怀延的邀请,去主持了北影厂文学部的刊物《电影创作》。
那也是他在北影厂战斗的记忆,不过时间不长,随着王洋任期结束,他也很快辞去了在《电影创作》的职务,之后又和这家厂子有了一些私人恩怨,说起来,江弦对北影厂是带着几分怨气的。
不过照陈荒煤的话说,如今胡其明已经引咎辞职,北影厂厂长之位空缺,那他当年和北影厂的那些恩怨,似乎也没了什么好计较的,毕竟那些得罪他的人,现在都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要不去当当?
江弦有些心动,担任北影厂长的职务,主持这家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电影大厂,那也是在电影界站到了最前列的位置。
这样一个位置,这样一个大权在握的岗位,显然不是《人民文学》的主编一职能够相比的。
可江弦又有些抗拒。
而今他的事业,不论是美国的今天,还是香港的江氏,都蒸蒸日上。
他身上企业家的标签,已经越发的难以掩盖,这个时候再去担任公职,就有些不太妥当,哪怕不出什么事情,也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他当初辞去《人民文学》主编的职务,心中也是有对这些方面的考虑。
因此,虽然对担任北影厂厂长一职有些心动,但江弦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拒绝陈荒煤的这次邀约,十分抱歉的在回信中请他另请高明。
处理完这封信件,江弦又抽出抽屉里的稿子,忙里偷闲的开始新一篇小说的写作。
此前,他就曾经和朱教授聊过,说自己要写个“八王”系列,而眼下的这篇,便是继他《棋王》之后要写的第二王,“八王”系列的第二篇小说
??《树王》。
[带队来的支书不耐烦,喊道:“都来欢迎欢迎嘛!”于是走出一个矮汉子,把笑容硬在脸上,慌慌地和我们握手。女知青们伸出手去,那汉子不握,自己的手互相擦一下,只与男知青们握。
我见与他握过手的人脸上都有些异样,心里正不明白,就轮到我了。我一边伸出手去,说着“你好”,一边看这个矮汉子。不料手好似被门缝狠狠挤了一下,正要失声,矮汉子已去和另外的人握手了。男知青们要强,被这样握
过以后,都不做声,只抽空一下手。
支书过来,说:“肖疙瘩,莫握手了,去帮学生们下行李。”矮汉子便不与人握手,走到拖斗一边,接上面递下的行李。
知青中,李立是好读书的人。行李中便有一只大木箱,里面都是他的书。这只木箱,要四个人才移得动。大家因都是上过学的,所以便对这只木箱有敬意,极小心地抬,嘴里互相嘱咐着:“小心!小心!”
移至车厢边,下边只站着一个肖疙瘩,大家于是叫:“再来三个人!”还未等另外三个人过来,那书箱却像自己走到肖疙瘩肩上,肖疙瘩一只手扶着,上身略歪,脚连着走开了。大家都呆了,提着一颗心。待肖疙瘩走到草房前
要下肩时,大家又一齐叫起来:“小心!”肖疙瘩似无所闻,另一只手扶上去,肩略一颠,腿屈下,双手把书箱稳稳放在地下。
大家正说不出话,肖疙瘩已走回车厢边,拍一拍车板,望着歌手的知青们,略略有些疑惑。知青们回过神,慌忙推一排行李到车厢边。肖疙瘩一手扯一件,板着胸,脚连着提走。在省城往汽车上和在总场往拖拉机上倒换行李
时,大家都累得不行,半天才完。在队上却不知不觉,一会儿就完了。
。。。。。。]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