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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赴死宇界的命运9K（第2页）

皇帝召太子入宫，闭门三日。

外界传言纷飞，有人说太子已被软禁，有人说他自请流放。直到第七日清晨，宫门开启，皇帝亲率百官出迎一人??竟是那位曾在火灾中失去妹妹的女孩，如今已是“护书队”成员之一。她手中捧着一本《民声纪》抄本，步履沉稳，目光清明。

皇帝当众宣布：“此女所呈，乃万民之心声。朕虽居九重，不可不知天下疾苦。即日起，‘民间谏议司’正式成立，凡百姓陈情，不得扣押，不得追责，三日内必须回复。”

他又转身对太子说：“你做得对。储君之责，不在守住祖宗规矩，而在听见时代心跳。”

消息传回山谷，正值月圆之夜。学生们自发聚集讲坛，点燃篝火，将《民声纪》开篇段落高声朗读，声音随风传向四野。远处村落中，有老人拄杖聆听，有孩童依偎母亲怀中默记，还有盲人伏地倾听，说：“这声音……像春天解冻的河。”

然而，黑暗从未放弃吞噬光明。

十月初一，北境再传噩耗：那八十九名获释老兵虽重获自由，但返乡途中屡遭截杀。七人暴毙于驿站，尸体无人收殓；十余人家宅被焚，妻儿失踪。幸存者藏身山林，靠采药为生，不敢露面。一名老兵托人送来血书，仅八个字：

>**“他们要让我们彻底消失。”**

李源读罢，将血书贴身收藏。次日清晨，他未点燃魂灯，而是独自登上讲坛，面对全校师生，第一次发出明确号召：

>“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们以为杀了一个人，就能抹去一句话；烧了一座屋，就能毁掉一种思想。但他们错了。”

>“今天，我正式宣布：‘同行院’即日起转型为‘觉醒联盟’，所有毕业生皆为成员，任务只有一个??把真相送到每一寸被遮蔽的土地。”

>“你可以被捕，但不能沉默。”

>“你可以被杀，但不能被遗忘。”

>“你要让每一个村庄都知道：有人在为你说话，有人记得你的名字，有人愿意为你流泪。”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然后，小满第一个站起身，摘下蓝布巾绑在头上，朗声道：“我愿前往东川，重建女子堂。”

盲童紧随其后：“我愿巡游百城，用声音刻碑。”

老兵之子握拳高呼：“我愿潜入军营，唤醒仍在沉睡的士卒！”

曾为密探的少年低头哽咽：“我愿重返朝廷，做一只扎进腐肉里的刺。”

一人起，百人应；百人起，千人随。五千余名学子尽数起身，齐声宣誓：

>“我们不是来逃避黑暗的。”

>“我们是来成为光的。”

三日后，第一支“觉醒小队”启程。他们化装成商旅、僧侣、戏班、郎中，分赴全国各地。每人携带微型油印机、防水讲义、手语手册，甚至还有特制墨水??遇水显字，专用于传递秘密信息。他们在客栈墙上留下暗号，在寺庙经书夹层藏匿文章，在葬礼哭丧词中嵌入《心语录》段落。思想如菌孢，悄然扩散，无声蔓延。

腊月飞雪，天地肃穆。

一名乞丐模样的老者蹒跚步入山谷，怀里抱着一只破陶罐。他浑身冻伤，手指尽黑，见到李源时，突然跪地叩首，泪流满面：“我是南岭幸存的老教员……当年火灾，我被压在梁下，昏死三日，醒来时全村已成焦土。我装疯卖傻二十年，靠乞讨活命，只为等一句话??等你们真的来了。”

他打开陶罐，倒出一堆灰烬混合的碎骨：“这是我偷偷收殓的十三具孩童遗骸。他们至死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一页残书……我不敢埋，也不敢烧，只能带着它们走遍天下，等着有一天，能把名字还给他们。”

李源双膝跪地，接过那堆骨灰，轻声念出每一个他曾铭记的名字：

>“阿禾、小豆、石头、春芽、铁蛋、莲儿、二牛、招弟、盼生、满仓、细妹、狗剩、小雨……”

每一个名字落下，便有一名学生上前，捧起一小撮骨灰，放入新制的陶瓮中。

最后一瓮封存时，盲童忽然开口：“老师，我能为他们写一首歌吗？”

李源点头。

少年仰头，清唱：

>“你们没有死，只是睡在春天之前。”

>“当风吹过山坡，那是你们在奔跑。”

>“当孩子举起手提问，那是你们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