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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八十六章 定是顾正臣的人干的（第2页）

莫非……这一切，竟是太子授意？

不可能！朱标不是这样的人。

可若非太子授意，谁又能借用他的名义行事？除非……有人能左右太傅意志，甚至假传其名！

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人??东宫讲官、翰林院编修王景。

此人出身浙东，师承宋濂，深得信任，常代师入宫为太子授课。更重要的是，他在去年曾奉旨随镇国公西行劳军，归来后便屡次上书，主张“以道辅政、以德化夷”，极力推崇张宇初西进瑶池之议。

两条线，竟然在此交汇！

蒋?猛然意识到，一个横跨军、政、道三界的庞大联盟正在悄然成形：镇国公掌握兵权与民心，东宫提供政治庇护，正一道则以神权加持，构建“天命所归”的舆论基础。而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不过是他们清除障碍的一枚弃子。

若任其发展，待镇国公凯旋归来，便是权倾朝野之时。届时，皇权尚能独尊否？

他不能再等。

当夜，蒋?亲自执笔，写下一封密奏，密封于铜匣之中，交由最可信的心腹连夜送往宫中。

次日辰时，乾清宫再次召见。

朱元璋手持密奏，面色阴沉如水。

“你说李维周背后牵连宋濂？”他冷冷问道。

“臣不敢妄言。”蒋?跪伏于地，“已有确凿账册与往来书信为证。此外，王景自西返京后，频繁出入宋府，每次停留逾两个时辰，且避人耳目。臣怀疑，其借恩师之名，行结党之实。”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冷笑：“朕早知宋濂门生遍天下，却没想到连身后名声都要被人利用。至于王景……哼，此人曾在朕面前力荐刘渊然为帅，称其‘有诸葛之智、卫霍之勇’，当时朕只道他是识才，如今看来，怕是早已心属镇国公了。”

蒋?心头一震。

皇帝果然早已察觉！

但他仍不解：“陛下既知隐患，为何不早加约束？”

朱元璋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央的舆图前，手指划过西域广袤土地：“因为朕需要刘渊然打赢这场仗。只要他能把大明旗帜插上葱岭，收复汉唐故土，哪怕他私结党羽，朕也能容忍一时。可若有人想借他之势，动摇国本，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

他回头盯住蒋?：“所以，你是朕的刀，现在该出鞘了。”

蒋?浑身一凛：“臣愿效死！”

“不必死。”朱元璋淡淡道，“朕只要你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为镇国公铺路。尤其是那些藏在光鲜外衣下的蛀虫。等刘渊然班师之日，朕要让他看到，他的根基，远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牢固。”

“臣明白！”

退出皇宫时，蒋?脚步坚定了许多。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半月，锦衣卫展开雷霆行动。先是查封三家涉嫌伪造善堂账目的票号，拘捕十余名经手人员；继而突袭槐树巷陈砚住所，搜出大量未寄出的密信，内容涉及东宫官员任免建议、各地驻军布防图抄录要点，甚至还有策反边将的暗语代码。

最惊人的是，在一本《道德经》夹层中，发现一页手绘地图，标注了从金陵至敦煌沿途三十处道观位置，并以红点标记“可用之人”。

显然，这是正一道为西进建立的情报传递网络。

蒋?立即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再度呈报御前。

朱元璋阅毕，久久不语。良久，才轻声道：“张宇初啊张宇初，你以为奉旨建宫，就能瞒天过海？殊不知，每一步都在朕的眼皮底下。”

他提笔批阅：“着锦衣卫严密监控上述道观，凡有异常调动，立即上报。但不得惊动天师本人，以免打草惊蛇。”

蒋?领命而出。

他知道，皇帝仍在等待时机。

而就在这一日，西北再传捷报：镇国公刘渊然率军攻克别失八里都督府，俘获残元宗室三人，缴获玉玺两枚，正式宣告西域重归中原版图。朝廷上下震动，百官纷纷上表庆贺，请求加封刘渊然为“定远侯”，并赐丹书铁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