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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八十八章 吕震 这是顾正臣的变法（第2页）

“没说。但他将那本书夹在一叠奏折中，交给了詹事府主官孙承泽。而孙某人在午后便召见了李维周，并当场写下一张纸条，由小厮送往城南会仙楼。”

“会仙楼？”蒋?冷笑，“又是张宇初的地盘。”

他立刻判断：周德安并未完全倒戈，极可能是被迫参与阴谋，但仍设法留下求救信号！那一指三敲，是他在绝境中发出的呐喊！

“好！很好！”蒋?拍案而起，“这条线还没断！”

他当即拟定新策：一面派遣精干细作伪装成酒楼杂役混入会仙楼，务必截获纸条内容；一面紧急联络内侍省一名旧部，许以重金，请其设法调取孙承泽今日所有收发文牍副本。

与此同时，他对周德安的身份重新评估??此人或许并非叛徒，而是被胁迫成为情报中转站的棋子。若能救其脱困，或将撬开东宫黑幕的第一道裂口。

当夜二更，会仙楼的消息传来。

纸条已被成功截获，内容仅八字：“**星轨已移，宜速决断**。”

蒋?盯着这八个字，久久不语。

这不是寻常密语，而是典型的星象隐喻。“星轨已移”，指的是北斗辅星位置变化，象征“时机成熟”。结合前几日紫气钟鸣、瑶池显影，显然这是催促京中势力加快行动节奏的信号！

谁在催？催谁？

答案只有一个：张宇初或其核心党羽，正在敦促东宫系官员推动加封刘渊然为“摄政辅臣”的议程！

蒋?立即命人将此条密语誊抄三份，分别附于三份不同情报卷宗之中，故意通过三条独立渠道泄露出去??一条送往礼部某郎中（此人早被怀疑倾向镇国公），一条藏于锦衣卫日常巡查记录（料定有内鬼抄报上级），最后一条则直接投入东宫废井（确保被搜查者“偶然发现”）。

他要制造混乱，更要引蛇出洞。

果然，三日后，朝中骤起波澜。

礼部尚书联名十七名官员上书，请求册封刘渊然为“定远侯兼太子太保”，并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之殊荣。奏疏言辞恳切，称“如此功勋，若不予重赏，恐寒天下忠勇之心”。

几乎同时，国子监爆发学潮，数百士子聚集午门，高呼“还我寒门公道”“惩治暴虐锦衣”，矛头直指蒋?。更有激进者张贴揭帖，称其“构陷忠良、打压贤才”，应“削职查办，以谢天下”。

街头巷尾，谣言四起。

有人说蒋?因侄子被打死而公报私仇；有人说他嫉妒刘渊然功高震主，意图破坏君臣和睦；更有甚者宣称，蒋?私下勾结北元残部，欲借外力颠覆大明江山！

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汹涌人潮，嘴角反而浮现出一丝冷笑。

来了。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全面进攻。

而这，正是皇帝想要的局面??让他们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不动声色，接连三日称病不朝，任由舆论发酵。对外表现得孤立无援、步步退守，甚至主动向都察院提交辞呈，表示“愿避嫌归乡，以免纷争误国”。

这一举动，瞬间让对手放松警惕。

第四日清晨，一名自称“江湖术士”的盲眼老者被带至蒋?密室。

此人名叫徐守真，原是洪武初年钦天监编外人员，因妄言“紫微晦暗、辅星当立”被逐出京师，流落江湖十余年。据查，最早提出“刘渊然是辅星化身”的预言，便出自他十年前在西安街头的一次占卜。

“你可知今日为何找你？”蒋?端坐案后，目光如炬。

老者枯瘦如柴，双目无神，却咧嘴一笑：“贫道早算到会有这一天。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大人想问的，是不是当年那句话的来历？”

“正是。”蒋?沉声道，“是谁让你这么说的？背后可有指使？”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叹道：“大人，有些话，说了会死。不说，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