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见保安態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於事。他缓缓地收回手,將那五千块现金重新放回口袋,眼神空洞地望著办公室的门,仿佛在看著自己即將破碎的未来,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就在这时,秦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犹豫了一下,秦峰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而冷峻的声音:“秦峰吗?我们是浙阳警方,我们现在天际城机场!现在,我们通知你,请你在西津报社西会议室,等我们半小时左右,以配合我们的调查……”
秦峰听到电话那头严肃的声音,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好,好吧,我……我配合。”
掛断电话后,秦峰感觉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上,摇摇晃晃地朝著西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恐惧、悔恨、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情,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这次,秦峰在报社西会议室,等了约四十分钟时。
两名浙阳来的警员在郭长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郭长发介绍秦峰后,再扔下一句:“秦峰,好好配合左警官他们的调查。”
“好,好的。”秦峰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警官们……你们好。”
其中一名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秦峰,坐下吧。我们开始问话。郭社长,您可以出去了。”
郭长发点点头,出去了。
秦峰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衣角,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警官对视,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为首的左警官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紧紧地盯著他,缓缓开口道:“秦峰,我们希望你如实交代问题。你为什么要製作那些针对浙阳省委副书记路北方同志的负面视频,並让一些大v进行转发?”
秦峰听到这个问题,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他知道若是拒绝回答,肯定不妥。
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为自己找藉口道:“我……我就是觉得路北方当天在我们西津报社,和我手下发生爭执,他太囂张了,我心里不服气,所以就想寻思报復他一下,才製作了这些小视频发给同仁,並让一些有粉丝的大v进行了转发。我没有別的目的啊!”
左警官听著秦峰的供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没有认可他的说法,也未质疑,而是继续问道:“秦峰,你最好如实交代,你是不是受到了別人的指使?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秦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那犹豫如同闪电般快速闪过,但还是被左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咬了咬牙,说道:“没有,真的没有別人指使我,就是我自己一时衝动做的。”
左警官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秦峰,语气沉稳而坚定道:“你现在说的,都可能作为以后的案卷材料。现在……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若你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秦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嘴唇囁嚅著,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警官,我……我真的没有受人指使,真就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一时衝动……”
左警官凝视著秦峰,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慌乱且游移不定的神色。然而,他並未顺著当前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追问,而是缓缓起身,开始绕著秦峰踱步。
左警官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重地踏在秦峰已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之上,让秦峰愈发局促不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秦峰!”左警官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直视著秦峰,语气沉稳而有力,“既然你声称这是一时衝动之下所为,那好……现在请你详细说明,你究竟从何时开始萌生出这样的念头?为达成目的,你又是通过何种途径、运用什么方法搜集相关资料的?最后,这视频,你究竟发送给了哪些人?……你先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