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么时候开完会,什么时候通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幽冥老祖何等精明,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知道韩绝油盐不进,也不再白费口舌。
他悻悻然嘆了口气,不再提六级仙舟的事,只咬牙定下二百艘五级仙舟,当场结清货款,生怕韩绝反悔。
临走前,他还不忘劝道:“魔主三思,与老夫合作,远比与太初神国为伍划算!”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乌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韩绝望著他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格局小了。”
天机圣人虽然是敌人,但就那豪气的架势,格局上就比幽冥老祖大!
以天机楼如今的势头,幽冥阁怕是撑不了多久,他可没閒心陪一只快落水的狐狸赌未来。
更不用说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猎物。
“主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韩绝回头,只见幽冰圣君不知何时已立於甲板之上,一袭灰色长袍,几乎融入了混沌之中。
他躬身行礼,直言道:“幽冥老祖此人,心胸狭隘,日后恐成祸患,方才他砍价不成,不如將这批五级仙舟的质量稍作调整,略降几分,也不算违背契约。”
韩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下方排列整齐的仙舟舰队,语气斩钉截铁:“不可。”
“碎星魔海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要在混沌立住脚跟。信誉二字,比漫天资源更重要,这种自毁招牌的事,绝不能做!”
幽冰圣君頷首应是,却又迟疑道:“可仙舟质量太过上乘,坚固耐用,日后怕是少有人再换新船。此番虽赚了天机楼一笔,长远来看,怕是……”
“你多虑了。”韩绝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薅羊毛哪能只逮著一头羊薅?混沌之中,有的是等著买船的冤大头。”
“再者,本魔主的人生信条便是不赚最后一块铜板。”
幽冰圣君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想来主上也確实有办法了。
毕竟他才听从主上的吩咐,做了一件骚操作。
就凭这一点,主上必然有办法,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谁倒霉了。
韩绝看著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方才在圣人群中发难,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错不错。”
幽冰圣君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属下只是谨遵主上吩咐。”
没错,方才那声质问,正是韩绝一手安排的自导自演。
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韩绝自己安排的!
他卖仙舟给背靠太初神国的天机楼,本就有些打擦边球的嫌疑,难免落人口实。
与其等著日后被人揪著把柄发难,不如提前演这么一齣戏,將资敌的帽子反手扣回去。
如此一来,日后再有人拿此事说事,他便可以今日之语回懟,永绝后患。
这一手,可谓是未雨绸繆,算尽了人心。
幽冰圣君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也不得不感嘆一句。
“主上实在是太稳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