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也不气馁,他已经向钟离先生发出过不知道多少次邀请,也不差这一回,于是用充满期待的湛蓝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维尔金,企图就此让实际相处后感觉意外很好说话的维尔金入伙。
“那维尔金先生呢?”
玛尔巴斯麾下有达达利亚这位悍将,至冬的福气还在后头。
维尔金更加为难,他能轻易辨别出他人的好意与恶意,所以他很清楚,达达利亚真的秉着为至冬女皇广纳贤才的目的和对他实力的肯定才发出的邀请。
但让天理成为冰神的执行官,这是否有点倒反天罡?
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上下级关系,维尔金看似直接实则非常委婉地拒绝了热情香橙大列巴的盛情邀请。
“……抱歉了,达达利亚。我不信提瓦特的任何神,所以无意加入包括至冬女皇在内所有神明麾下,不好意思。”
说完,维尔金还不忘跟钟离使个眼色——
摩拉克斯,快用你无敌的高情商璃月语录想想办法啊!
“……好吧,那旅行者有加入至冬的想法吗?”达达利亚望向专注于吃席的旅行者,满眼的希翼,“至冬国待遇可比西风骑士团好上不少哦!”
空擦干净嘴,果断拒绝:“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我的妹妹,荧。”
他只是一个外来者,无意卷入提瓦特各国和神明之间的纷争。
更何况虽然他还没有去过所有的国家,但蒙德和璃月之行无疑已然表明,提瓦特大陆的七国底下正暗流涌动,空甚至觉得,维尔金执意隐藏身份和自己一起周游七国,帮助自己找妹妹,是否也是出于类似的考量——
尘世七执政中,不乏有妄想要向维尔金以及其所代表的天空岛势力举起反旗的神明。
他这些日子通过观察愚人众执行官的行事手段,并通过搜罗到明里暗里的各种传闻,空相信,很快就能揭开这群至冬人的真面目——
至冬国的愚人众,一定有问题!
维尔金不擅长解决这些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空暂时不打算告诉维尔金他的猜测和分析,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等到证据齐全、抓住至冬的马脚,再让维尔金把他们一锅端!
集齐三人“全聚德”的公子大人泄了气。
远在至冬的玛尔巴斯还不知道,她那宝贵的本土产黄金香橙味大列巴干了些什么。
“还请公子不必介怀,”
毕竟今晚还是达达利亚请客的这顿便饭,钟离终究还是不忍钱包已经遭受重创的达达利亚心灵再度遭受打击,安慰道:
“你不要多想,维尔金不是不喜欢至冬,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更何况要是维尔金真的接受了达达利亚的邀约……玛尔巴斯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达达利亚扭头询问时刻在一旁待命的侍应生,“外面又出什么事了吗?”
“回公子大人,没什么大事。”
侍应生低下头,声音似乎有些沉闷,顿了一会后才继续说道,“只是好像有一颗天外陨石突然落入到璃月港里,外面人都说,这是岩王帝君显灵,不愿抛下璃月众生。”
“只是这样便觉得是岩神显灵?”
“不……”
侍应生擦干溢出眼眶的泪水,红着眼,喃喃道:
“陨石落入水中的时候,港口的海面石化了很久……刚刚才重新变成海水……”
不知道这显灵的陨石是奔着自己脑门上砸的达达利亚哑然。
罪魁祸首毫不心虚地给自己满上一壶茶,缓缓道:
“应当是岩王帝君不愿人民太过伤心,便用自己仅剩的神力为璃月的人们做这最后一场告别吧。”
钟离顿了顿,不知是感怀,还是在单纯讲述一个事实——
“或许百年之后,史书上会写到‘随着象征着岩王帝君力量的陨石坠入海中,璃月彻底宣告仙众的时代已经走远……”
维尔金透过屏风看向那灯火通明的街道。离别总是伴随着忧伤和不舍,但人之子早已拥有了独立前行的实力。作为神明,作为执政者,应当学会放手让羽翼下的孩子们去见证更加宽广的世界。
“钟离先生认为属于仙众的时代,已经走远了吗?”
“显而易见,不是么?”
至冬的执行官单手撑头,屋外灯火通明的嘈杂声中,夹杂着些许不同于人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