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雷电覆盖全身,坚硬的盔甲附着在身,整个人浑身气息发生巨大变化。
空戒备地举起单手剑护在身前,却发现一道坚实的金色护盾保护了所有人。
他回过头,双手环胸、宛若闲庭信步的钟离先生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再举剑防御。
再看维尔金,他站在前方,对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的变身无动于衷。
“钟离先生,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钟离点头。
如果达达利亚一开始不用魔王武装直接用水元素攻击,维尔金下手或许会轻点,但既然他使用了属于深渊力量一部分的邪眼……
“不过也不必担心,既然祂接受了公子的供奉,那按理说,祂应当会留他一命。”
“供奉?”
……难道是指刚刚新月轩的那顿晚饭吗?
不过钟离先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担心达达利亚的安危?
明明……他们跟维尔金才是一伙的啊!
看着雷光四射、声势浩大的魔王武装,空心里更没有底。
钟离自然也看出这位天理好友似乎有些过于紧张。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紧张天理的安危,但本着不妨碍天理办事的前提,好心提醒这位疑似太过积极的天理好友:
“以理性分析,恐怕天理并不希望我们插手他教训滥用邪眼力量的人类。所以一般这种情况,我个人比较建议,等天理喊上我们再一起上。”
“啪”一声,线索终于在此刻形成闭环。
为什么维尔金主动要帮自己一起找荧,为什么维尔金没有神像,又为什么七神对待他的态度明显是敬畏多于亲近。
谁能够领导七神?谁能够让深渊一直甘于蜗居地底,藏头露尾?
那当然是,维系者所供奉之神明,天空岛的主人,天理啊!
钟离看着露出不敢置信眼神的旅行者,终于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巴巴托斯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妹妹站边坎瑞亚的降临者,居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就是天理本尊。
“虽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预设被全盘打乱,钟离紧急补救,并尽力挽回一下维尔金的形象,“但对于我们来说,他也是极为陌生的存在。除开应召前往坎瑞亚战争之外,我跟他真正相处过的时间恐怕还没有一个日夜。”
这个时间,比不上名为维尔金的长生种同名为空的降临者相处旅行的百分之一。
钟离难得为天理说了一句好话:“他是什么样的人,魔神分不清楚,深渊分不清楚,甚至我都不敢担保他麾下直系亲信的维系者是否分得清楚——”
“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吧?”
空默默点头。不管天理是一个什么样的神明,维尔金从来没有亏待过空这个朋友……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和妹妹惨遭分离,维尔金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那样毫不知情。不过……
正当钟离以为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时,他听见空悄悄问——
“天理的维系者是天理的直系亲信?”
钟离:……
多说多错,钟离决定先走一步:“维尔金先生,公子这边就交给您了。璃月七星和绝云间众仙恐有误会,我要先走一趟。”
维尔金点点头。
他刚刚没注意到摩拉克斯和好朋友空那边发生了什么,雷元素的瞬移特点让达达利亚不至于在眨眼间落败,但已经确定了魔王武装力量来源的维尔金失了探究的心思,不打算继续下去这场无谓的斗争。
维尔金挥了挥手,达达利亚的身体直接短暂滞空了一瞬,但就是这致命的停滞,一击冰锥闪避不及,直接让魔王武装当场解体。
“没想到……维尔金先生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哪怕是魔王武装都不能让你动真格……怪不得斯卡拉姆齐不敢招惹你,是我输了。”
魔王武装被迫解体的滋味并不好受,而达达利亚看得出来这一击,维尔金甚至没有使全力。
“达达利亚,到此为止了。”
维尔金叹了口气,向事到如今还不愿束手就擒的达达利亚下达最后通牒:“虽然你脾气对我胃口,对待朋友也大方,但你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当着我的面,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收手低头认罪,我可以允诺你平安回到至冬。”
“……女士对上你之后被杀,我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您也别小瞧我了,虽然本来也不打算启用这个备用方案……毕竟我对会波及弱者的计划没什么兴趣——”
随即,似乎是彻底下定决心,达达利亚反手用重新凝成的水刃给自己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