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姐姐,妹妹果然还是不善于处理政务。
“哟,原来是托马先生。”远国监司的监察看到竟然一次性来了三个生面孔,眼睛本来几乎要发出光来,但一看后面跟着托马,又重新回到那副公事公办、兴致缺缺的模样来。
“要办驻留手续吗?三位?”
派蒙伸出三根手指:“是的,三位!”
远国监司监察瞄了一眼托马,发现后者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场交易之后,狮子大张口:“承蒙惠顾,一共三百万摩拉。”
“三百万摩拉?”维尔金眉毛一挑,双手环胸,瞬间带入到在那段在鹰翔浅滩他和空两个人凑不出一块摩拉的时光,对着狮子大张口的远国监司监察没好气道:
“这么喜欢摩拉,你怎么不去黄金屋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人一百万,三个人是三百万摩拉——非常公道的价格,不是吗?”
“三个人30摩拉,多了免谈。”
空大吃一惊:“维尔金——”不是说只砍四个0吗?怎么好像多砍了一个?
不光是他,远国监司的监察更是像听到了多么荒谬的言论一向,笑得直不起腰来。维尔金也不恼,就这么双手环胸,杵在一边,等待笑点极低的监察笑完后,维尔金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
“30摩拉,这是我的底线。”
“你这个偷渡过来的异人口气还不小,区区30摩拉,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监察极其不满,“至少3000摩拉吧?”
“抱歉,根据我目前在离岛上的所见所闻,我觉得愿意给你们30摩拉已经是我极其大度的表现了。”维尔金两手一摊,“你不会觉得一个小小的天领奉行可以拿捏住我们吧?”
“就算你是璃月七星的贵客又如何?在稻妻就要遵守稻妻的规矩!!”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之后,监察脸色大变,将矛头对准一言不发的托马——
“托马,你这带来的人不守规矩也不太好吧?出门行走在外,这坏了规矩,大家都交不了差……你说呢?”
“……监察小姐,这三位都是我的贵客,您在仔细看看……熟客的话,就便宜点,如何?”托马轻咳两声,随随便便就将主动权拿回到自己手中,报了一个在维尔金对比下显得格外高的价格:“一口价三百摩拉,如何?”
“托马先生,这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放心,下次我请你吃饭!”
拍板价格后,监察三下五除二就办理好了手续。
手续意外地简单、甚至连个文件都不需要制作。
维尔金和空对视一眼,但前者还在气头上——这帮监察,果然就是一群虫豸!!
派蒙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摩拉的多少好像就在几句话之间忽高忽低,一下子连沉甸甸的摩拉都变得不太靠谱起来:“三百万的手续费,居然真的就用三百摩拉给搞定了——维尔金,你刚刚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我都不敢想,居然一口气直接砍五了个0!”
“亲爱的派蒙,我只是缺乏一点点人类世界的常识,不是没有脑子。”
尤其是在托马提供他这个砍价秘法之后,无须多言,维尔金立马举一反三发现了问题的盲点——
手续费价格跨度如此之大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根本就没有手续费。不论给多少,都会直接落入他们的口袋。
狮子大张口的三百万摩拉,本质上就是一个挑软柿子捏的行径,一旦真有商人老老实实交上这三百万,往后还会有更多名目和项目压榨他们。
“刚刚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维尔金先生可完全不像是璃月大姐头说的那样,不擅长跟这些弯弯绕绕的官方机构打交道的样子。”
但事实是恰好相反,维尔金只是对那些提瓦特人的生活常识没有概念,比如旅馆是需要提前预定、蹭饭其实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
但一旦涉及到比较复杂的领域,比如说挑战一百摩拉在提瓦特度过三个月,空可以担保,没人比维尔金更懂如何让这100摩拉价值最大化。
“是啊,以前再落魄都不会让我来处理这种事。”维尔金两手一摊,看似无奈,“没办法,员工闹情绪确实会给领导的工作带来麻烦,但领导也有责任安抚好员工兼烈士家属的情绪……说起来,我还挺希望刚刚那位监察小姐按捺不住冲动,直接喊来勘定奉行的人来抓我们。”
这样他还能试试看能不能趁乱打开一道空间裂缝直接梭到天守阁。
只不过……
“就是可怜那些被远国监司坑惨的外国人。”空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托马这样了解情况的本地人指点,单靠他们自己,估计高低至少要被坑走几十万摩拉。
毕竟除了像维尔金这种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之外,又有几个人敢一刀从三百万砍到三十。
“感觉外国人在稻妻,光是生存已经很艰难了。”
空扭头看向华丽庄重的远国监司楼宇,看清勘定奉行为了攫取钱财而蛮横添加的所谓手续费真相之后,初来稻妻的惊艳已经尽数化作排斥和隐隐的不满。
他很少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潜藏在人心中的恶,但是登岛不过一天,他就见到了在蒙德璃月都难得一见的怪状。
“雷电将军不打算管管吗?”空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