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赦免那片本不应该存在于地上的土地,让海祇岛的土壤中能够生长出供给村民的作物吧!”
维尔金将那径直的小块脊骨推回给奥罗巴斯,又在后者似乎要整条蛇都悲伤得要垮掉的时候,手指指向了那颗由吞星之鲸化作的珠子,一边感慨大蛇的举动总是能够恰好戳中他的心尖——
“奥罗巴斯,你总能找到最正确的答案。”
“将吞星之鲸化作的珠子放入海祇岛的珊瑚礁群,残留的原始胎海水会洗刷掉旧日的一切,将生机带回你们的海祇岛。”
奥罗巴斯简直无法言明自己内心的欢欣——
还有什么比看见海祇岛能够像一座正常岛屿一样成为稻妻的一份子、更令这个爱着子民的魔神而感到雀跃的呢?
维尔金顿了顿,扭头看向巴尔泽布和散兵,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睛打量着二人,随后视线锁定在散兵身上——
“你……是不是拔了我的地脉之花?”
第59章第59章维系者,我们天空岛有救……
地脉之花?
影不解:“那不是深埋于地下,专被用来记录地脉异常的道具吗?”
国崩没事干拔它做什么?
是啊,维尔金也无法理解散兵的脑回路。他见过想抢神之心的,见过抢神之眼的,头一遭见到有人抢地脉之花。
哪怕是深渊魔物,都不怎么理会这些遍布提瓦特大陆的花朵。深渊相信,等天理看到地脉记录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据点了。
若不是散兵心口处充溢着浓烈的地脉之花气味胜过一切雄辩,维尔金做梦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盯着他宝贵的全自动文书生成道具霍霍。
一旦被从土地中拔出,失去赖以生存的地脉力量的地脉之花便会迅速枯萎,如果当事人没有及时将未曾上报给天空岛的数据导出,宝贵的数据将随着地脉之花的枯萎烟消云散。
维尔金都不敢细想,散兵拔下来的那朵地脉之花里面究竟有多少尚未整理完毕的报告。
要知道,巴尔泽布可是有足足五百年没向天空岛汇报过工作!
散兵看着天理越来越难看的颜色,心中陡然一惊。
他没想到,魔神重现没能让天理脸色大变,一朵地脉之花却做到了。
他在心底按按记下:地脉之花对于天理而言很重要。
全然不知道维尔金已经两眼一黑,开始在脑内规划补天计划的散兵单手握拳于胸口,深深向前者鞠了一躬。
“抱歉,维尔金大人。唯独这朵地脉之花……我真切地恳求您的宽宏大量,请容许他留在我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地脉之花的具体作用是什么,但是散兵能够感受到属于丹羽的心脏在他胸腔中砰砰跳动,尤其是见到天理之后,散兵甚至感受到,丹羽的心脏产生了几分擅离职守的愧疚感,这颗错失百年的心脏开始隐隐抽痛,像是对着维尔金有千言万语,却无法严明。
散兵按下呼之欲出的、属于地脉之花的情感部分,将自己趁稻妻混乱、前往踏鞴砂寻找百年前自己离开稻妻、成为冰神麾下执行官之前的一段经历全盘脱出。
“我明白地脉之花对于地脉力量的重要性,但……踏鞴砂多年来因为崇神力量污染,地脉力量已经几近干涸。全靠这颗人类的心脏,地脉之花才勉强存活下来……”
若不是丹羽的心脏成为类似于力量净化器的装置,这朵地脉之花甚至维持不到散兵把它拔下来的那一天。
丹羽的心脏本来就属于他才对。虽然他曾经将它扔下,但那是博士在从中作梗,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度失去丹羽的遗物。
“……事情就是如此,维尔金大人,我恳求您能够允许我留下丹羽的心脏。”
维尔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为何地脉之花会在暗之外海才彻底失去供给来源,发出那道吸引天理目光的呐喊。
因为,那不是地脉之花在呐喊。
那是名为丹羽之人附着在地脉之花的灵魂,又一次见到友人奔赴危险而发出的求援信号。
只不过……
“地脉之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地脉之花会自动记录周遭的一切异常,也就是说……”
维尔金头疼道:“你得补上这空缺的几百年文书报告——又因为巴尔泽布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做述职,所以至少得补五百年的文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散兵疑惑:“不是直接补全就可以了吗?”
五百年的文书而已,还只有踏鞴砂那么一小块地方的文书,又不是什么难事。
“那可是需要很详细的补充哦,每一处异样都要手写补足!”担心散兵意识不到所缺失的五百年文书究竟意味着多么繁重的工作了,维尔金忍不住再度强调了一遍。
他就不信,玛尔巴斯这么慧眼识人才,手底下的执行官一个个都是些公文报告的好手。
哪知散兵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没错,这不是很简单的吗?我原先奉至冬女皇之令探索深渊的时候,每天都需要将探索的地形、遇见的魔物分门别类汇总,每次战斗过后,还需要单独撰写文书报告——如果只是需要补足地脉的异样的话,很快就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