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是在这里表演什么苦情戏吗?”
阿蒙和娜布如梦初醒。
“维尔金大人。”
阿蒙率先行礼,娜布无法回头,只能低头聊表敬意。
“行礼什么的就免了。”维尔金撕开空间裂缝,环视了一番永恒绿洲后,将实现投射到背对他的娜布、以及在娜布身后,屈膝敬礼的阿蒙——
“娜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硬要说的话,介于一种过于稳定的平衡之中。”随后急匆匆赶来的布耶尔关上空间裂缝,解答道:
“禁忌知识的活性无法被物理阻断,哪怕在第一时间就清除了源头和污染物,禁忌知识仍在娜布的脑海里扎根幸存。”
“幸运的是,因为当初清除得足够及时,目前禁忌知识被压制得几乎没有传染性,唯一的传染窗口也只有一个——”
“我的眼睛。”
娜布续上布耶尔的未尽之言,指着遮挡住自己眼睛的丝绸,解释道,“一旦与我的眼睛对视,禁忌知识就可以借由视线开始传播。”
维尔金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当初这个禁忌知识之所以会污染你,也是因为裂缝出现的一瞬间不小心跟它对视了吧?”
“很奇怪。”
维尔金评价道:
“禁忌知识的传染性不用我多说,隔着八百里远望一眼都能够被感染上,更别说是你跟阿蒙这样亲密的□□接触。”
阿蒙语气古怪:“大人,我们就是偶尔聊个天……”
“反正都差不多,无所谓啦。”
维尔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问题的重点是,为什么聊天的阿蒙没有事?”
“因为娜布遮住了眼睛?”阿蒙猜测。
“不。”
“因为它只能通过对视这种方式传染——”
维尔金笃定道。
须弥三魔神同时瞪大眼:“诶?”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直又说不上来了。”
“和深渊地底的实体污秽那种直接接触到污秽而造成的污染不同,禁忌知识的污染总是跟「书」有关。”
维尔金顿了顿,眼神凝重。
“不,准确地来说,是跟「看」这一行为有关。”
无论是白夜国的罪人在深渊和星空的蛊惑下写出并阅读了蕴藏有禁忌知识和深渊双重污染的书籍,还是先前在净善宫那个想要逃跑的人类因为瞥了眼了星空之外的存在而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异,亦或是娜布这样因为对视而被污染的魔神,他们被污染的途径,本质上居然是一样的。
“因为看见了禁忌知识的存在,所以脑海中会倒映出他们的本体画面,于是禁忌知识便能寄生其中。”
“我过于专注物理上的隔绝,没想到……禁忌知识的传播方式跟深渊的污秽完全相反。”
阿蒙就站在娜布身边都不会受到影响,而天空岛边缘碎裂、娜布当时隔了至少有半个天空岛的距离都能被污染。
“所以抹去世界树的记录才能够从源头上扼杀深渊——因为世界树会自动记录下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所以禁忌知识才如此的顽固不化。”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只有抹去被污染的存在才能彻底清除禁忌知识?”
“也就是说,只要把我抹去……”
“没用的。”
维尔金否决了花神的提议。
“要问为什么的话——”
“我已经试过一次了。”
就算能够改变被污染的过去,但事实证明,命运依旧在无形的指引之中,朝着既定的方向缓慢而又不可阻挡地前行。
被扼杀掉的灾难会悄无声息地在另一处隐秘的角落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