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梦来时悄无声息地撕开皇气人望护佑的皇宫,走时遮蔽天机,四人虽看不出半点门道,深感慕清梦的强大。
齐开阳陪着慕清梦步行离开皇宫,两人隐匿身形,不为外人察觉。
齐开阳数度想张口,慕清梦早已察觉,道:“离了山,对为师有怨气是不是?”
“没有啊。”齐开阳忙道:“弟子完全明白恩师栽培的苦心,只有感恩。难处虽多,弟子不会停下脚步。”
“哎呀,谁要听你说这些。我是说,你怎么离了山,反而生分了?往日有事,你可是张口就说。”
“呃。”
两人扭头对视。
慕清梦心中有诸多眷恋与不舍。
齐开阳是她自幼亲手抚养长大,从蹒跚学步,要丫丫学语,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襁褓中的孩童,长成现下的英俊少年。
孩子会长大,本事在不停地长进,可是再也不能和从前一样,对自己百般依赖,形影不离。
他有了自己的心事,再也不会像幼时的童真,不需多想就说出来,不加丁点修饰全是内心之言。
齐开阳羞愧道:“弟子没本事,想请恩师指点迷津。”
“小傻瓜,你有话就说。我让你自己去经历风雨,不是让你做个没人管的孤儿。”
一只温柔的手拍在自己脸颊,齐开阳暖意无限,自幼恩师就是这样对自己说话。
于是齐开阳将悲欢楼之中,见到洛芸茵心底最深刻的秘密说了出来。
“洛宗主此番下场,早晚要祸及茵儿。弟子,弟子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你知道此事自己要面对的是谁么?”
“猜得到。”
“嗯。其实有没有茵儿,你我迟早都要面对他——北天池之主范无心。哼!”
慕清梦瑶鼻嗤一声,大为不屑,道:“这些难处,就像横在路上的一块块石头。只要还在行走,迟早都会遇到。搬掉这块挡路的石头,自然会方便很多人,帮到很多人。”
“可是洛宗主……茵儿与洛宗主母慈女孝,弟子很担心。”
“你期望茵儿是个脆弱女子,还是洛宗主是?自家人,该当互相助力不假,但是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赶你出山,我就不担心你了么?”
“弟子明白了。”话语间已行出皇城,齐开阳道:“恩师去东天池的鸿门宴,万万当心。弟子见过殷其雷,此等小人贵为圣子之位,可见都是些什么货色!”
“咯咯,东天池的肮脏东西,我见的可比你多多啦。回去吧,莫叫她们久等,想必她们都想着好好奖赏你。”慕清梦窃笑着,道:“还有,以后就不要一口一个恩师。”
“啊?”齐开阳面色发白,以为要被逐出师门。
慕清梦与齐开阳挥手道别,足下生出祥云迎着晨光缓缓升空,道:“这一趟回来,我们就是袍泽。”
目送恩师离去,齐开阳又是激动,又是难过。慕清梦称他为袍泽,当是认可了自己,可是师徒之情怎能断去?
有些怅然,有些兴奋地回到延宁宫。
三女眼巴巴地望着宫门口,见了齐开阳同时站起,自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洛芸茵与阴素凝得到至宝,柳霜绫虽还未得,慕清梦之言已是承诺。
最终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一场盘缠激战……
筹备登基的日子,洛芸茵宁定心境,开始通览《紫微星经》。
慕清梦虽未嘱咐,少女自知这等至宝,当阅后即焚不留痕迹,否则万一落在歹人手上,后患无穷。
柳霜绫得空勤修《紫府天罗经》,只盼早一日修得圆满,能踏上大道通途。
慕清梦此番出山,女郎料想天地之间巨变将至,实力强得一分就是一分。
离开曲寒山时得赠诸多法宝,柳霜绫深知都是为了给齐开阳助力。
以曲寒山的实力尚且如履薄冰,这一回巨变之大,可想而知。
阴素凝比起往日更加勤政。
眼看登基的日子一日近似一日,实则她已着手布局,与登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