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是易门八卦中的另一位——孙有孚。
“师弟,门主法旨,有稀客到访,令请稀客入门内看茶。”孙有孚纠结着五官,道:“师弟今日当值,可见稀客在何处?”
“师兄,来了好些客人,不知门主说的是哪一位?”
“倒没有明说。”
“既是如此,请三位随我来。”
霍跃渊一挥手领路与孙有孚先行,连洛芸茵的面子都没给。
少女先前曾夸下海口,与易门甚是相熟,一来就领了好大一个没趣,心头不由憋了口闷气。
大门紧闭,两扇门面一黑一白,左为阳鱼,右为阴鱼,紧闭时恰好呈一个八卦图形,隐含神光。
门口的石狮子旁插着两杆幡旗,齐开阳看旗杆甚是熟悉,曲寒山中长有连片的土灵竹,竹面呈黄褐色,微带翠绿。
两杆幡旗正用土灵竹为杆,杆上密密麻麻刻着小篆文字,细看之下,多是《连山易》的经文。
洛芸茵曾说过这两杆幡旗的旗面以光阴丝线织就,可报吉凶。
若显化时大吉,无踪时大凶。
幡面连接着一只铜铃,日常随风拍动,铃声悦耳。
若幡面无踪,则铜铃骤响如飞瀑,或为大凶。
此刻幡面迎风舞动,若实若虚,混沌不明,时而显化,时而无踪。铜铃时而悦耳,时而急响。齐开阳本心头不爽,见状稍平复了些。
易门擅卜算之道,今日宗门前的幡旗异样,小心些在所难免。
门前站了七八十人,都是今日前来易门访友,或是问卦的修者,皆被挡在门口。
孙有孚慢条斯理,在门口摆了只桌案,一一唤过访客,问清姓名亮明身份,所为何来,再登籍造册,万分地繁琐。
或因大异从前,访客多有诧异与窃窃私语者。
有些声音大了让孙有孚与霍跃渊听见,两人也不动怒,只当做没看见地略过,让这些人在一旁候着。
齐开阳与二女对视一眼,三人静心等候,不急不躁。
访客中有些名家宗门子弟,曾与洛芸茵,柳霜绫相识,见了齐开阳惊疑不定,只在一旁指指点点,并不上前。
柳霜绫从前艳名满世间,倾慕者甚众。
她从前有定亲的夫家,洛城一事后,许多名门子弟都被长辈告诫不许再与她来往,无人搭理也就罢了。
洛芸茵往常无论到何处,在年轻修者中都如众星捧月,今日居然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就觉郁闷。
倒不是贪图无聊的虚荣,而是事出反常,不得不留个心眼。
终于所有的访客或被拒之门外失望而归,或被请入易门,这才轮到他们。
眼看一轮血红的夕阳将落山,这轮夕阳远比往常看见的硕大许多,十分怪异。
“三位,天色已晚,门内不便迎客。请回吧,明日再来。”孙有孚纠结着脸,话虽有礼数,行动却是不容置疑。
一言既毕,便与霍跃渊向门内行去。
“前辈……”齐开阳火冒三丈,当即就想将来由当众说出,至于易门不欢迎自己,走了便罢。
不等孙有孚与霍跃渊穿过门口,阴阳八卦门自行缓缓打开。
温柔的清风徐来,淡雅的荷香拂面。
这座阴阳八卦门后就是那面清湖,半池荷塘里荷花莲叶被夕阳染得金黄,几尾长角的金鳞跃出水面,扑通一声砸得水花四溅。
一曲小调响起,动听的歌喉由远及近:“铜钱儿跳,卦绳儿绕;三枚落定吉凶笑。算不尽命运颠倒,偏要那天地陪我闹。”
大门右侧一叶扁舟,舟艏先至,像极了乡间荷塘里打鱼挖藕的农家女所乘小舟。不同的是舟身星光点点,如梦似幻。
“蓍草茎,月光梢,昨夜卦象今日销。偷换颗星辰做宝,戏弄个因果轻轻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