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狸猫的样子有点奇怪。
夏油杰想。
独处的时间变多了,一个人嘟嘟囔囔,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托着下巴转着笔,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破天荒地,爱蹭便宜爱白嫖的狸猫纠结一会,摇头拒绝了。
“……”
夏油杰忍不住扭头盯着她。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早中晚三餐统统白嫖的家伙,突然一反常态,对他甩出了‘太过叨扰,心中有愧,实难安心’这种看似文绉绉,实则一听就很鬼扯的借口。
——绝对有问题。
夏油杰冷静地想。
他抱着臂,以相当有穿透力的目光注视着亚里纱,从头到尾,客观而平静,精密得像是一台冰冷的手术器械。
最后,他轻易得出一个结论:
“你有事瞒着我。”小狐狸笃定道。
“……”女孩不自觉地微微别过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转回了脸,义正词严,言辞凿凿,“因为你太好看了,光芒四射,我不好意思直视。”
很好,夏油杰平静地点点头。
这是进入到第二阶段了。
瞎掰歪理,胡拉鬼扯。
典型的心虚表现,根据狸猫饲养日志记载,这种状态,一般出现在她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
若是再深入思考一点……
毫无疑问,异状是从昨天开始的。
追溯得再精确一点,应当是从他们两人分离起,狸猫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什么样的秘密,会叫她甘愿放弃蹭饭?
夏油杰端详着,思索着,但到手的信息太少,他无法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出完整的拼图。
他抿了抿唇,忽然:“那我去你家。”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令亚里纱轻轻吸了口气。
女孩微微炸起了毛。
“嗯……最近,最近,家里有一丁点乱……”她推拒着。
夏油杰微笑着,毫不留情指出她话语里的破绽:“昨天我才刚去过。”
“因为、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家里突然着火了。”
夏油杰:“?”
“黑漆漆灰蒙蒙的,全是烧下来的残渣,特别乱特别乱。我已经叫了装修队,等装修好了再叫你来玩。”
与此同时,亚里纱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
双手握拳放在颊边,露出一双清澈的杏眼,刻意眨得很快,表情无辜又单纯。
她很会运用自己的年龄优势与幼崽特有的,在常人心中的柔弱印象。
这招卖萌大法一经开创,无往不利,上至菜市场卖鱼的七十岁阿伯,下至班里喊她老大的小娃娃,无一不心悦诚服,对她进行免费的零食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