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回一下卧室,拿点东西。”
三个人,在二楼重逢。
合上门,面面相觑两秒,忽然异口同声:
“你迟到了!”
“我的窗!”
顾不得多言,夏油杰直奔窗沿。
玻璃,没问题;底下的滑轨,没问题。
他出手尝试着推拉了两下,在发现滑轨尚且称得上是顺畅之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五条悟问:“出发吗?”
夏油杰摇头:“爸爸妈妈还在底下。”
言下之意,是暂时还不行。
这趟旅程的门票,亚里纱只递送给了两个小伙伴。
因此,这是一次彻彻底底排除了大人,只有三个小孩在,可以按着心意肆意畅玩,不被规矩束缚,也不用担心责骂的快乐祭典。
但现在,这场快乐的祭典还未开始,就出了点小问题。
“不要担心,我有办法。”
女孩子说着,低头从虚空里掏呀掏,一脸认真。
在两个男孩疑惑的目光中,她捧出一个杯口冒着热气的白色马克杯,双手高举着撑过头顶。
“噔噔噔——昏睡咒灵红茶!”
五条悟:“……”
夏油杰:“……”
白发男孩唇角下撇,露出了超级明显的嫌弃神色;黑发的怪刘海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亚里纱神秘一笑,兴冲冲地陈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
“虽然有点难喝,但好在对于普通人,只需简单几滴就能起效。”
“因此只要换掉叔叔阿姨的茶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药倒他们哦!”
夏油杰:“……嗯、啊,原来如此,那个,太贵重了,不太好吧。”
她还在坚持推销:“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夏油杰十分感动,然后果断拒绝,“……我再想想办法。”
如此说着的小狐狸,转身就下了楼。
他感到肩膀沉重,心情也很忧郁。
为了父母不被昏睡红茶药倒,在这个小小的年纪,他承受了太多自己不该承受的。
连那拖着脚步的背影,都坚毅得像要背水一战。
又经过约莫十分多钟的拉扯,夏油杰最终以‘让我再仔细想想’为由,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他飞速来到二楼,把被窝拱起来,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堆。
如此一来,一旦关上灯,土堆的轮廓就会被模糊化,很容易营造出‘被窝内有人’的假象。
这样的事,他做过不下十次,因此这次也驾轻就熟,将枕头垫进去,掖好被角,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一切准备结束,三个人就此出发。
走的时候,是坐夏油杰的咒灵。
这是一只粉色的蝠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