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心’。
如果要对这样的心情,寻找一个确切形容的话,那无疑只有这个词最为适合。
像剥开外表光鲜的糖纸那样,揉开一点点,露出里面融化的,浑浊的,黏糊糊又发腻的糖水。
注视着这样的夏油杰,家入硝子察觉到了某种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怪异。
“你……”
但夏油杰已经重新将糖纸揉成了密不透风的团。
好像是转瞬即逝的幻觉一般,方才不经意间流露的情绪,眨眼便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少年弯起眸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额发垂下来,微微掩着上翘的眼,笑得像成精的小狐狸。
“嘘——”
他压低声音。
“这个,不要对其他人说哦。”
……
‘不要对其他人说’。
——这个人,包括他特指的对象本身吗?
家入硝子摸索着取出支烟。
早春,晴朗的大晴天,灿烂的阳光涂抹着红色的塑胶跑道,风里有淡淡的,混杂新鲜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她懒洋洋地躲在树荫下,注视着正在做拉伸运动的同期。
普通学校的体育课,在咒术高专这里,被称作为‘体术课’。
无法否认的一点是,相对于庞大的人口基数,术师的数量显得极为稀少。即便是面向社会,以招募入学方式吸揽学生的咒术高专,也往往面临着一届新生不过三四人左右的困境。
因此高专的体术课,大多是不分年级,打混了人数一同上课。
“硝子——”
金头发的女孩子,因为离得远,面孔模模糊糊的,只有盘起来的头发,摇荡在光里,漂亮得像是泓金色的水。
“组队——训练——”
遥遥传来的声音,令家入硝子顿了顿。
她放下烟,对面的少女高高举起手,挥舞一下,又挥舞了一下。
家入硝子掐了烟,走过去,伸手按住女孩子纤瘦的脊背。
很薄,好像没什么肉,隔着春季制服,略微往下一压,就摸到了两块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摸鱼,摸鱼,摸鱼……做做样子就行了。”
不远处是充当监工的班主任,生怕被发现,亚里纱轻轻压着声音,两个字两个字重复,嘀嘀咕咕提醒自己的队友。
拉伸、压腿。
盘起的金发用惹眼的大蝴蝶结牢牢固定,在她伸展的动作间,一下一下拍打着颈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