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抬头,面无表情。
“你笑了。”
“我没有。”
“你肩膀在抖。”
“我这是……嗯,我有多动症。”
狗屁不通的解释,连撒谎都显得如此敷衍。
别人都在笑他,偏偏他最好笑。
他气得眼尾泛红,咬得牙根发酸,满肚子的火,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憋在肚子里。
唯一的发泄渠道,便是重重地,‘啪’地一声,从她手中夺走内衣,强撑着气势,独自来到卫生间。
然后,对着它发愁。
“……”
往后掰的手,到处摸索,却始终扣不上扣子。
屈辱、焦躁、急切。
凭什么,他要受这个侮辱?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像个女人一样,扣内衣的扣子?
“该死!”
直哉忍不住低低咒骂。
他心乱如麻,到最后干脆随便乱拧一气,勉强算是戴上,不至于叫胸前这块布料掉下来。
再换上干净的衣服,直哉推开卫生间的门。
亚里纱合上笔记本,回头望来。
目光触及皱皱巴巴,痕迹明显,一块高一块低的上衣。
“……噗。”
直哉感觉自己被深深地嘲笑了。
他面红耳赤,恨恨瞪着亚里纱,忍辱负重的面孔上,写满了‘你给我等着’这几个大字。
然而玩家并不在乎。
一周目中,相似的表情她品鉴得实在太多,早已习惯。别说杀伤力了,在她看来,这副姿态就像个头矮小的吉娃娃犬,龇牙咧嘴地做着根本算不上威胁的威胁。
——果然,还是这种特殊事件最好玩!
“你戴歪了哦。”她低头忍笑。
“那又怎么样!”
“没什么……哈。”
直哉濒临红温。
想要骂人,想破口大骂。抹了毒汁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仍是徒劳,只发出了‘嗬嗬’的急促喘息。
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像摸路边流浪的小狗那样,很随便地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指尖往下,滑过面孔,紧跟着是扭成一团的衣带。
很简单地,调整了一下歪斜的地方。
退后两步,亚里纱满意点头。
“没想到,你胸还蛮大的欸。”
直哉:“…………”
谁?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