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恼怒。
直至下午在校园碰上了硝子,五条悟也仍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喵喵叫。
“真搞不懂,究竟是哪里染上的坏毛病啊?随随便便就把路边的垃圾捡回去,就这么喜欢拾荒吗?居然连那种玩意儿都要捡。”
眉毛不满地挑起来,唇角下撇出明显的弧度。不顾别人的意愿,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把开心的不开心的事,一股脑地全部往外倾吐。
这下坏了,家入硝子心想。
从医务室出来,迎面撞上明显心情不佳的白毛大少爷。然后无可奈何地,被五条悟拦住,强行成为了倾听者。
……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一念之差,进退维谷。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她耐心地驻足,稍微聆听了一会,想着忍过这阵就好。然而大少爷文采斐然,叭叭了半天也不见有停的迹象。
这哪是掉毛的鸭子?
分明是聒噪的鸭子。
在发现五条悟的抱怨大过实际意义之后,家入硝子不得不出声打断。
“五条。”
摘掉无关紧要的细节,择取其中最核心的重点。
医务工作者的思维总是如此精简而缜密。
家入硝子直指核心:“所以你现在,是想问我与亚里纱和好的办法吗?”
“怎么会?”
个头挺拔,眉眼英俊的少年,微愣之后,有点惊讶地笑了起来。
“这种事,老子稍微撒个娇就好了吧?很简单就能解决哦,才不用麻烦到硝子。”
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得意与炫耀的味道。
确信自己得到偏爱,百般闹事也会被原谅。又仗着这份信任,抬起爪子胡乱搞破坏,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外露得直白而鲜明。
将原有的两分在意佯装成十分的恼怒,得寸进尺,反复横跳,直至品尝够了这份溺爱,才堪堪愿意大发慈悲地收手,在地上躺平着打滚。
——非常恶劣的猫。
再一次的,家入硝子确认了这个现实。
由此看来,五条大少爷并没有什么实际问题需要解决。禅院直哉被他轰了出去,后续也没有与好朋友吵架,之所以拦下她,大概率只是为了发泄一通有的没的废话。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家入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