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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4页）

“杰。”她开口。

夏油杰侧过脸。

他听见她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很有压力，感到很着急的心事？”

凑近的面庞，关切的语气，女孩子睁着亮闪闪的杏眼，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被发现了。

……这也是当然的。

在她面前，向来引以为傲的、伪装得滴水不漏的情绪，总是会出现裂缝，就像布满蝴蝶纹的玻璃，将他最真实的脆弱一面，时隐时现地流露出来。

那么，要怎么回答她呢？

夏油杰想起了白日里，与九十九由基探讨的理论。

——术师因为体内自然循环的咒力流动，并不会产生咒灵。

所以，一直以来，付出惨痛代价、连明日也不知是否能活着看见的术师，都是在替罪魁祸首收拾根本不应该接下的烂摊子。

所以，即便不去做那些自以为是的‘拯救’，放任那些人被咒灵所吞噬，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一句自作自受。

但是。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语言，要怎么才对她说出口呢？

就连他也知道，如此极端的、充满恶意的念头，一定是错误的。

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感到痛苦而迷茫的恶言，又要如何，才能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如同剥开腐烂的树根、露出底下脏兮兮黏糊糊的腥液那般，展露给她看呢？

喉结颤动。

最后，吐出去的，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只有非术师才会产生咒灵’的陈述。

“所以，杰是因为这个，感到了压力吗？”

亚里纱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人太多，以至于咒灵也变得很多。而由此导致的后果，如果要类比成现实的话……

应该，就是工作源源不断，不管怎么做也做不完，哪怕忙了一天，堆在手头的文件也不会减少，最后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想到明天还要准时准点来上班，在那一瞬间，感到了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吧。

……嗯，她很能明白这种心理！

遇上这种事，怎么可能不产生压力源嘛。

可是，面对这种游戏基础设定的问题，玩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束手无策地干瞪眼。

亚里纱左思右想。

决定还是用出以前的那招。

“杰。”

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倒在床上。

在对方讶然的目光中，像他上次抱住她那样，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她仰起脸，露出令人心醉的甘甜笑意。

“这样的话，你就能睡得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