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旁,把被他分门别类装进玻璃罐里的咒灵取过来,指着其中一只道:“这只咒灵是我从一名场务身上得到的,它原本有6X10X5立方厘米左右的体积,但是您唱完那首歌,它缩水了将近二分之一,现在已经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诶?”五条悟起身,凑近那只咒灵看了一会儿,道,“你说的现象我也注意到了,很神奇,我没有故意运用咒力,像你说的,我现在其实也无法外放自己的咒力,但确实产生了类似祓除的效果,是因为声音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这正是我想说的,”鹤见久真道,“我希望能对此进行专门的研究。您目前的工作量在我看来,是极其不合理的。非要说的话,其实是一种顶级资源的浪费,和对其他资源的不合理分配。您刚才看了题目也明白,我们需要达到的数值非常巨大,即使以您爆红的惊人速度,按照大众传媒的传播速度,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有比较明显的进展,所以,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法,不管是对目前的您,还是对以后解除限制的您,又或者对于其他更多人来说,应该都是好事。”
“嗯……”五条悟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你的提议很诱人。”
“您同意了?”
“嗯……你应该明白这很难,咒灵和咒术界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百年两百年了,历史上有无数人做过无数研究,但到今天,仍有很多问题无法解释。”
“我知道,科学界也是这样的,”鹤见久真平静道,“虽然仍有很多问题无法解释,甚至有很多问题还没被注意到,没有被提出过,但与几百年前相比,我们点亮的版图又多了许多。或许我拼尽全力,最后连最微小的进展也无法取得,但没关系,这就是我未来必须做的事情。”
“……为什么?”
鹤见久真端起一杯茶递给对方。
“其实您也明白的吧,”他淡淡道,“虽然您有意避免我和咒术界产生过多接触,但两期直播下来,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五条悟接过茶杯,没有说话。
“您会来参加综艺直播这种事,是非常不可思议的。”鹤见久真继续道,“或许咒术界没那么时尚,知道消息的速度没那么快,但他们总会知道的,而您总不会是一时兴起跑去混娱乐圈,这个节目的名额也没那么好拿,所以,如果有心,要查到我是很简单的事情。高专也有我的咒力记录,加上这个我自己似乎无法摆脱的‘能力’,回到过去那种和咒术无关的生活,是不可能了。既然这样,不如主动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也许未来危险到来的时候,不至于那么被动。”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敛去,声音里也不再有刻意凸显的轻快和愉悦。
一种似乎不该出现在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上的、如同历尽千帆的感觉,从他的灵魂深处,缓缓地、浅浅地散发出来。
“所以,”日常表现得漫不经心的人开口,一针见血道,“虽然你不喜欢‘鹤见’,还是跟家里要了这个节目的名额?”
鹤见久真微微愣住,“……您怎么知道?”
“没有背景怎么可能拿到这种资源,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你既然强调自己不喜欢‘鹤见’,那必然是家族问题了。”
两个人站在玻璃罐中傻乎乎的咒灵面前,灯光映亮他们的眉眼,五条悟还穿着白天的浅蓝牛仔装,鹤见久真则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米色毛衣和灰色长裤。
忽略谈话内容的话,这其实是还算温馨轻松的一幕。
“我是鹤见赖通的私生子,”鹤见久真淡淡道,“鹤见政友是我血缘上的祖父。名额我就是跟他要的。他是鹤见集团的董事长,也许您听说过他。”
“唔……”白发青年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从记忆里翻出了什么,点头道,“想起来了,我好像还去鹤见集团出过任务,具体有点忘了,可能得问伊地知……”
鹤见久真倒是反应过来,“两年前那次危机,竟然是您解决的?”
“啊?两年前……好像是吧,我记得闹得挺大的,出人命了,还上新闻了?”
“真的是您……”鹤见久真忽然有些恍惚,“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件事和咒灵有关,也是这两天回想起来,才有了这种猜测。两年前的事情,对鹤见集团是个很大的打击,也就是从那以后,我那位祖父开始留意我,给我抛了很多橄榄枝,直到这次之前,我都没有理会过。”
“唔,听你这么说,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废物?”
“……可能确实不太符合集团掌权人的期望吧。”
五条悟笑了两声,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那我支持你干掉他们哟,自己当家主!”
鹤见久真微微勾起嘴角,正要回话,五条悟的手机忽然响了。
为了应付各种紧急情况,咒术界最强的手机从不关机,也不静音,时常铃声一响,他就得立刻出动。
这两天直播的时候,五条悟会把手机交给鹤见久真保管,告诉他如果有伊地知以外的消息,都要通知他。
鹤见久真本来觉得这样不是很妥当,万一是比较私人的消息,他看见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但是两天直播结束,除了伊地知先生仅有的任务提示——是在已经被提前告知过,这两天白天,可能都没那么方便联系的情况下——真的一点其他消息都没有。
提示音停止,五条悟点开了手机。
三秒后,沙发上的青年忽然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并将手机递过来,兴高采烈道:“快看快看!”
蓝色的眸光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趣味。
鹤见久真接过,看见了屏幕上几条消息: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图片]
[家入硝子:图片]
[家入硝子: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