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毛肯定就在外面看着,他才不要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于是他恢复了一下咒力,便又很勇地上了。
难搞就难搞吧,从小到大,他不就是一路在各种难搞的情况里顶到今天的吗?
十分钟后——
嘭——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破碎的地板上来了场七八米的大清洁,直到又被某条不软不硬但绝对很脏的腿拦住。
他吐出一口血,扭头没好气道:“神经病啊!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你脑子也有病?”乱成海草的头发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千岛晟没想到对方真会回应,吓了一跳,随即瞪了对方一眼,恶狠狠道:“你脑子才有病!”
“你怎么知道?”对方幽幽抬起头,乞丐般的发型下露出一双黢黑黢黑的眼睛,比鬼还像鬼,“你也是神经病?”
千岛晟:……
“没死就赶紧跑!”他又瞪了对方一眼,随即冷酷回头,重新看向前方缓缓飘来的黑雾,和黑雾中阴冷无比的邪恶眼睛,“我现在没空收拾你。”
说完,他以一种中二少年必有的小强精神,又勇敢地冲了上去。
……
千岛晟再次恢复意识时,看见的是一头在昏暗环境中格外醒目的白毛。
“你居然这么拼,五条老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他,熟悉的轻佻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不用你那两张丑牌?”
“是小丑牌!”千岛晟忿忿订正,因为说得太急呛咳了一声,随后才不爽地解释道,“我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凝聚出那两张牌!昨晚刚用完,现在没有了!”
说完哼了一声,一副爱咋咋地、破罐子破摔的暴躁模样。
“哥,你没事吧?”千岛凌担忧道。
千岛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倒卧在墙边,弟弟就在身边照看他。
他目光瞬间又变得很不善,“你们把凌带进来做什么!”
“大概是怕他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吧。”鹤见久真语气温和地说着,同时狠狠甩出长刀,径直射向黑雾中冷蓝色的眼睛。
这话太离谱,千岛晟卡了一下,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喷回去。
“嗯,让我看看。这两天还真是惊喜啊。”五条悟悠悠说着,单脚踩在那个病号服神经病身上,弯腰去看对方的眼睛,“咒术师?我好像没见过你?”
病号服男人垂头不语。
“你是这医院的病人?”白发青年眨眨眼,目露新奇,“精神病院里居然藏着个厉害的咒术师,嗯,有趣!”
这会儿,病号服神经病又不说别人是神经病了。
千岛晟怀疑对方搞区别对待,很不爽地重重哼了一声。
他刚哼完,就发现那双阴冷的眼睛幽幽浮现在了他面前。
他的脑海顿时一阵眩晕,但更可怕的是,凌就在他身边!
他还没强撑着做出反击,一颗白色的脑袋就伸到了他面前,替他和弟弟挡住了咒灵的视线。
白发青年侧弯着腰,将脑袋探到他和咒灵中间,微笑道:“看什么看?放着五条大帅哥在这不看,看两个小朋友,有意思吗?果然你也是精神病吧?”
白色绷带解开,散落在他脸上和脖颈上,松松垂落些许,绷带的尾端在僵硬着身体的千岛晟面前轻轻摇晃,诡异地扶平了他紧绷的不安。
“叽——!”
一直一副阴森神经样的咒灵,忽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仿佛面前是一个真正的恶鬼,忙不迭地火速后退。
但它没能退进墙里,就被一只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截住,狠狠挨了一记重锤。
砰——
咒灵的眼睛僵在原地,瞳孔明显散开,眼周也噼啪噼啪爆出许多紫色的裂纹。
然后是更多拳头迅猛落下。
千岛晟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握紧了身边弟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