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找到兄长后,才明白那两个恶人为什么能抛下身为一级术师的千岛晟,大摇大摆地在游乐园里演情侣。
兄长居然被迫和他们签了强效的不平等条约!条约的内容竟然有二十多页!比最黑的资本家还要黑!
事已至此,千岛凌思索半天,发现自己最好的选择竟然是留下来,直接接触五条悟和那个经纪人,再伺机寻找其他办法。
毕竟他的术式不适合战斗,留下来,反而可能找到发挥的机会。
但他好像错了。
结束直播回到节目组临时大本营时,见他明晃晃站在自己兄长身边,五条悟和那个经纪人竟然都没什么惊讶的表现。
“你是千岛凌吧?”那个黑头发的经纪人微笑道,“你来得正好,我要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发礼物,请你也来帮忙。”
千岛凌:……?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暗中观察。
先把一大车礼物发完,而后和兄长一起坐进了可怕的黑车,被带到车站,坐上新干线,在一路暗中观察中,抵达了名古屋一所用警戒线隔离出来的精神病院,最后被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里面有只特级咒灵的咒胎,你们能处理吗?”黑发的经纪人道。
“你们有病啊?”千岛晟瞪着眼睛,“大老远把我们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除咒灵?这对最强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有必要硬拉着我们专程跑来做吗?”
一激动,他又噼里啪啦冒出来一堆英语。
黑发经纪人正和另一个提前等在此地,满脸肾虚的西装眼镜男沟通,闻言转向他们,微笑道:“你有意见是吗?需要我提醒你合同内容吗?”
千岛晟浑身一个激灵,忿忿道:“我去就我去!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给我在这老实等着!”
千岛凌微微蹙眉,想要阻止,“哥……”
“没事!”千岛晟扬眉,拍着胸脯道,“不就是个咒胎吗?我能搞定!别怕,好好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往那白毛身后躲就行!”
千岛凌:……
他余光瞥了眼旁边冷酷无情的恶魔,心底生出怒火,但面上只是担忧地点点头,恳切道:“那哥你要快点回来。”
“好!”
蓝毛少年说完,跺着略显沉重的脚步,满面肃然地走进了精神病院。
“我哥哥虽然很强,但只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你们让他一个人去处理特级咒胎,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他脸上故意装出一种柔弱的愤怒,瞪着两个绑架他兄长的敌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J国咒术师都像你们这样乱来吗!”
根据昨晚耳机里听到的情况,以及他白天同兄长的交流,五条悟似乎想让他哥到东京的咒术高专上学,但眼下这种情形,无论如何都不是学生的待遇!
而且,和他哥签下霸王条约的,是这个更加诡异的经纪人,他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人又是什么情况,目的为何。
他必须进一步试探对方。
他质问完,坐在汽车副驾驶座的五条悟只是将手肘架在降下的车窗上,悠闲地支着脑袋,没有说话。
看上去像J国咒术界文职人员的黑色西装男,则站在车边,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轻微的迷惑。
最后是那个诡异的经纪人。
对方看向他的目光透着一种他难以分辨真实意图的恐怖温和。
“你终于问了。”黑发青年微笑道,仿佛一直在等他这句话,“我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
此刻是晚上九点,夜色已深,精神病院的建筑里没有一丝光亮,黑沉沉的,街灯昏暗,外面的街道影影绰绰闪着光,是路过车辆的黄白色车灯。
冬夜的寒风卷过秘密封锁中的精神病院,阴飕飕的。
千岛凌心头有些不安,但还是保持住原来的神情,故作可怜道:“听说五条先生是咒术界的最强,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为难我们两个异国来的小小咒术师呢?”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道:“我承认,我们的挑战十分冒昧,如果打扰到五条先生,我和哥哥都很抱歉,还请你们放过我们,让我们离开J国,回到M国上学。我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做出如此冒犯的行为,还请五条先生原谅我们!”
他的日语比兄长好,为防对方误解他的意思,他直接使用日语同对方沟通。
话音落下,他按日式礼仪深深鞠躬。
他年纪小,身材也瘦弱,与兄长凌厉飞扬的五官不同,他的长相柔和,自带一种无辜的气质,神情和声音也故作可怜的时候,看上去确实非常人畜无害。
但他此刻心中其实转过了很多念头。
昨夜,五条悟在不使用术式和咒力的情况下,竟然用很短的时间就打败了他强大的兄长,连小丑戏法中的王牌——大多数情况下能一击必杀的小丑牌,都没能发挥作用。千岛凌在对兄长的担忧中思考了一整夜,得出了一点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