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颈上的神经末梢,在感知到身后人触碰的一瞬间,像烟花一样集体炸开,比吹头发的时候猛烈百倍。
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另一只手同时从右侧围拢过来,牢牢圈住了他,像是想扶稳他,又恰到好处地止住了他的退路。
微绒的睡衣面料遭到挤压、摩擦,带出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一大片颤栗转瞬爬过他的脊背。
“等一下!”他抬高相对自由的左手,反抓住对方手臂,克制着胸口的起伏,用尽量正常的声音道,“我研究一下……”
“……研究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干扰了他的判断力,他觉得身后人的声音好像有点干。
“就……”他咽了下口水,“你别动,那些分子好像开始活跃了,我试试把它们祓除……”
黑发青年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听话地静止了。
五条悟破天荒地,悄悄松了口气。
他勉强适应了一下,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开始专注感知那些作祟的因子。
神经递质?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多巴胺?催产素?去甲肾上腺素?
各种名词与理论在他脑中盘旋,身体的感知在不断扩张,咒力和术式在体内逡巡,准备赶走捣乱的入侵者……
“要不把暖气关了吧。”片刻后,他微微受挫地睁开眼睛,指尖在对方手臂上蹭了蹭,“太热了,影响思考……”
“……好。”
对方的手微微移动,握住他两侧的手臂,扶他在床上坐好,随后退开些许,走到一旁,调整了一下墙上的温控面板。
安静又燥热的房间里响起几声空灵的滴滴声。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先去洗个澡?”黑发青年声音微涩道,“今天处理鹤见凛,身上有点脏……”
“……好。”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鹤见久真转身离开,轻轻掩上房门。
卧室了恢复了寂静。
五条悟呼出一口温度略高的气息,微微苦恼地倒在床上,把自己撞得浑身一抖。
衣兜里的咒灵小小地尖叫了一声。
“干什么?”他把揣在睡衣里的好几只咒灵一起掏出来——都是他这段时间出任务攒下的——语气凉凉道,“再叫,现在就祓除你们哦。”
他压低声音威胁道。顺手捏了捏那几只咒灵,毫不客气把它们卷成麻花。
刚刚他洗澡的时候,这些家伙还蠢蠢欲动想造反,被他镇压了,现在又想反抗?都一级咒灵了,就不能有点脑子吗?
他凶残地教训完这群丑不拉几的咒灵,想了想,长臂一伸,摸到旁边的手机,给老同学发去一条消息:
[硝子,成年男性发情了一般怎么处理?反转术式能解决吗?这方面的药你懂吗?]
两分钟后,果然还没睡觉的女医生回过来几条消息:
[可以去医院挂脑科或者神经科。]
[外科手术应该也行。]
[不想麻烦医生的话,扒光了捆起来丢外面冷却吧。]
五条悟:???
对面沉默一会儿,仿佛想起什么,又发来两条信息道:
[哦,忽然想起还有一种可能。]
[如果发情的人酒量很差,请他自己给自己灌两瓶酒下去,包好。]
五条悟:???
[硝子好凶残哦~(可怜)(伤心)(可爱大白猫委屈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