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来吧。”
台上,高层屏息凝神,半隐在阴影中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刑台上的一切。
白发青年没有丝毫迟疑地抬手,轻薄修长的刀身一扬,不见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尖径直洞穿了虎杖悠仁的心脏。
鲜血从刀口处喷溅出来。
早有“预案”的高层们目瞪口呆。
这、这么快?
“哈哈哈哈——!”两面宿傩张开额外两只眼睛,露出狰狞森然的嘴,“等这小鬼死了,我立刻杀了你们所有人——!”
诅咒之王的气息如阴刀刺骨,恶毒地刮过在场所有人的皮肤,令人颤栗,他的声音森冷而霸道,音量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高层和护卫们额角滑下冷汗。
只有离他最近的白发青年,一脸走秀式的淡定,随手把刀抽了出来,唰啦一下,扬起一条鲜红的血线。
和普通人使用咒具不同,六眼对咒力的识别和操纵,是无可比拟的,他看似随意的一刀,实际上精准地插进了两面宿傩咒力密集之处。
并避开了虎杖悠仁的要害,不至于一击毙命。
尽管如此,粉发少年的生机还是开始快速流失。
……
剧痛从胸口传来,虎杖悠仁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这些人都很厌恶我……他混乱地想。
满场恶意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似乎是因为自称“最强”的五条先生在,又或者是因为人多势众,那种看待非同类的反感目光,比他这段时间接受审问时所感受到的,还要明显百倍。
甚至相比之下,审问的时候是那么轻松,他们只是问了他事情的经过,然后在宿傩偶尔跳出来的时候,猛地吓一大跳,不敢多说,便匆匆离去。和今日的情景很不同。
难怪五条先生说,今天要加油。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五条先生和久真先生到封印室里找他,告诉他,他必须先死一回,把宿傩从他体内清除出去,才能活下来。这样,也对高层和其他人有个交代。
听说高层的老人们怕他怕得要死,这种方法他们不会同意,只能先斩后奏。为此需要他配合一下。
虎杖悠仁答应了。
他还记得,在他答应之后,五条先生看了他一会儿,问他:“不怕我其实在骗你吗?说死就真的死了,活不过来了,欸——”
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发出了模拟断气的卡通声音。
“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本来也难逃一死吧。”他低头道,“虽然对不起我爷爷,但我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所以,我爷爷怎么办?”
然后五条先生看了他一会儿,道:“别担心,这几天你先待在这,你爷爷那里,会有人去说明的,至于真相,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亲自告诉他。”
他便点了点头,真诚道:“谢谢。”
现在,他真的要死了。
意识逐渐模糊,隐隐约约地,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说:“等一下!这样真的能杀死两面宿傩吗?不会把他刺激得发狂吧?”
“嗯?不是你们提出来说要死刑,还要公开处决,亲自观看的吗?”是五条先生的声音。
“那、那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千年,谁也不能确保杀死宿傩的正确方法,要不再研究研究……”
“研究?”
“杀死两面宿傩,必须要万无一失,一击毙命才行……话说回来,宿傩手指之间,会相互感应吗?杀死虎杖悠仁,会不会导致其他手指暴动?有些宿傩手指至今遗失在外,会不会出现什么不测?”
“哈?之前怎么没见你们想这么多?那你们的意思是什么?不死刑了?”
“要不……我们再观察观察,伤害已经造成,这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但虎杖悠仁这样的体质,千年难遇,要是能够利用他多搜集一些宿傩手指,再集中毁灭,到时候我们可能也找到了更成熟的处决方法,岂不是更好?”
“好像有点道理……”
“的确,两面宿傩的处理,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没错。是该考虑万全。”
“这也是为了普通人和咒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