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白发青年大咧咧在桌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
“那天晚上,”他艰涩道,“为什么我活了下来?是因为……您的签名吗?”
“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可以在签名里附着自己的咒力,给你的那一份,是级别最高的。本来是用来抵御咒灵袭击,以防万一的,毕竟你总跟在我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遇到意外情况,只是没想到,会在那天晚上派上用场。”
也就是说,那一夜,五条老师救了他不止一次。
青山洋介沉默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告诉你这些。”白发青年又道,“非术师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不告诉你也不行了,很遗憾,前方等待你的,并不是得知真相的愉快,接下来要怎么做,只能你自己决定了。”
“我……”
“如果想和我断绝往来,没有问题,这样也对你更好。”白发青年又道,“只有一点,我走以后,绝对不要擅自去研究咒术界的事情。”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热水的白气袅袅上升,墙壁上,遒劲有力的“誠”字,默默注视着屋子主人宽阔坚实的背影。
青山洋介盯着桌上的水杯看了半晌,缓缓道:“我……能成为咒术师吗?”
“……不能。”
“一点希望也没有吗?”语气低落。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仍是摇头,“你没有术式,不能当术师。”
“那……为什么查理罗尔斯可以?”
“……查理?”
“是的。”青山洋介重新抬起头,正视着面前的老师,“我住院的时候,查理来找过我,他问我,那晚袭击我的怪物,有多强,我才知道,原来他在J国,并且……一直在为您做事。”
最后半句,青山洋介说得比较委婉,实际上,查理的原话是:
“问我我怎么在这?当然是来给五条悟当狗啊!哦,你不知道啊?你不是拜他为师,还成了他的助理吗?啧,我懂了,肯定是因为你太弱了。行吧,弱者就好好养伤吧,那个凶手,就由我来收拾。”
说到最后,已经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
青山洋介知道,查理是找到新玩具了。他没理会对方的嘲讽,心中只觉得,这番话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了……
但他尚未好,还要忙葬礼,也知道五条老师事情很多,于是硬忍到了今天,才谈起这件事。
“这个查理……”听完他的话,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仿佛是确认了什么,慢悠悠道,“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点,查理和你不一样,他是天与咒缚,生下来就和别人不同,他的咒力量很少,作为交换,获得了极强的肉体力量,低级咒灵很难对他造成伤害,这种情况下,配合合适的咒具,他就能看见、并祓除咒灵。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
青山洋介愣住,“天与……咒缚?”
“是的。”鹤见久真接过话题,详细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天与咒缚。
听完新设定的青山洋介再次沉默了。
原来,查理罗尔斯和他们不一样。他原以为,查理能做到的事情,他努力一下,一定也能做到,但现在……
更长的一阵安静后,他艰难地再度开口,“我想……看看查理是怎么祓除咒灵的,可以吗?”
他感觉到,五条老师绷带后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接着又看了眼久真先生,两人交换了视线,沉默片刻后,五条老师对他点了下头,道:“可以。”
……
4月下旬,长野。
“真没想到,有我一条狗还不够,你也要掺和进来。”查理罗尔斯抬手拉高警戒线,弯腰走进封锁的医院,嗤笑道,“但你这么弱,掺和进来又能干什么?”
青山洋介:……
一段时间不见,查理罗尔斯的日语突飞猛进。
真看不出来,野兽查理,居然还是个语言小天才。
青山洋介将视线移动到任务地点上。
此刻,他戴着五条老师借给他的“咒术眼镜”,看见一片黑色的“帐”,正随着身后名叫伊地知洁高的辅助监督先生的“咒语”,缓缓地从医院上方降落下来,宛如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碗,倒扣在医院上方。
这是一个与他过往人生经验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