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看不出来,经纪人先生居然是这种人呢。”
约定好的问答时间,由五条悟率先提问。
他问的问题是:“你做过最叛逆的事情是什么?”
他总觉得,鹤见久真是非常了解社会规则,同时适应得很好的人,如果对方愿意,肯定可以在各种领域都表现得非常好。这样的人,似乎很难想象他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不成熟”的事情。
他很好奇。
听到他的问题,身侧的人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十四岁的时候,差点用自制的炸药送鹤见赖通上天。
“你那时候已经不在鹤见家了吧?”五条悟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有些他们常去的地点是固定的,身边的人也是固定的,只要足够有耐心,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且,小孩子……虽然十四岁也不小了,但那个年龄,很多人会降低戒心。”
片刻的安静,海鸟与浪花的声音层层叠叠,高低错落。
他们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果然,聪明的人从小就聪明。”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追问更多细节与因果,“当然,你不只是聪明。”
“……我以为,您会批评我。”
“是该批评。”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头,“毕竟你要是成功了,我应该就见不到你了,比起陪那些烂人下地狱,还是当我的经纪人比较好,对吧?”
他说完,发现鹤见久真又露出了那种……他很难形容的表情。
鹤见久真的心情确实很难形容。
他想,面前的人,怎么总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呢?
让人心跳加速,又不由失落。
他压下那些混乱的感觉,认真地答道:“是。如果过往的一切是为了今天,那么,即使是痛苦的部分,我也认为很幸运。”
然后看见面前的人微微卡住。
于是他又有些想笑,补充道:“这点上,其实您比我过分多了吧?被捅穿脑袋什么的,怎么听都糟糕透顶,我现在还能见到您,才是个奇迹。”
当然,就算没有那件事,他能遇到对方,仍然是个奇迹。
或者说,眼前的人,本身就是奇迹。
“那最后怎么没炸呢?”五条悟转移话题。
“是外婆及时发现,阻止了我,为此她还受了伤,从那以后,复仇对我来说,就不再是第一位的事情了,我也决定,要报仇的话,应该采用更成熟的方式,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如果没有系统,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读博,留在M国,进入一家高科技公司,把外婆接过来生活,有空的时候,给鹤见家的崩塌添点油。”
“不考虑结婚吗?”
鹤见久真:……?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几乎有些突兀了,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可能会吧。正常人会做的事情,我大概都会做。”
“哦,那你肯定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鹤见久真更迷惑了,但他总不能说,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这种可能性,只好不明所以地继续道:“您过奖了。”
“嗯。”白发青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OK,我问完了,你想问什么,问吧。”
这是个珍贵的机会。
关于眼前人的过往,如果可以,鹤见久真希望事无巨细地全都知道。
但真有了这个机会,他忽然又觉得,很多问题,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夏油杰、伏黑甚尔、咒术高专,还有很多其他事情,经过刚刚的对话,他发现自己现在关心的,只剩下一件事。
于是问题出口时,变成了一个临时冒出的念头:
“我想知道,当咒术师,您开心吗?”
“嗯?”五条悟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漂亮的眼睛眨了两下,疑惑道,“这和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咒术师是比较特别,但其他职业的人,就更容易开心吗?如果开心这么简单,就不会有咒术师的存在啦。”
如此轻描淡写,如此鞭辟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