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心头慌乱,但是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他茫然询问:“看著上面写了一个战字,莫非这是战义候的玉佩?”
林怡琬毫不犹豫打断:“你少装傻,前几天,不是你派人將这枚玉佩送到我儿战穆手中的吗?魏坤,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还敢跟本夫人耍,腔?”
魏坤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迅速跪在地上道:“侯夫人息怒,是不是这件事情有什么误会?奴才真的冤枉!”
林怡琬眼底闪过一抹肃杀,她拿出一个瓷瓶道:“魏坤,这里面装的是能穿肠破肚的毒药,只要你肯吃下去,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魏坤拧了拧眉心,额上陡然有冷汗簌簌落下。
他哑声询问:“侯夫人呢,你何苦这么逼迫奴才?你想要奴才的命,就直说!”
林怡琬摇摇头:“不,我从来都不滥杀无辜,只有犯错的人,才必须得死!”
魏坤眼底闪过剧烈挣扎,他猛然就將毒药瓶子拿在了手中。
他咬牙道:“既然侯夫人让奴才死,奴才绝无二话,但是奴才发誓,奴才绝没有派人去给穆世子送这枚玉佩!”
他打开瓶塞,將里面的褐色药丸全数都倒进自己的嘴里。
苦涩让他面色扭曲,他伏在地上,一副心灰等死的模样。
许久,剧痛开始在他的腹中蔓延。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形容狼狈。
林怡琬居高临下的盯著他:“魏坤何苦呢?你只要告诉我实话,我就能即刻给你个痛快!”
魏坤艰难摇头:“奴才不曾隱瞒侯夫人任何事情,奴才是无辜的,奴才要以死证清白!”
林怡琬眯眼笑起来:“这倒是有意思了,你既然这么维护她,想必她的身份很重要吧?”
魏坤登时愣住,他无法置信的询问:“侯夫人,你什么意思?那个她是谁?”
林怡琬慢悠悠开口:“容之鈺,你在保护她,所以你死也不肯透露她的线索,若是寻常人怕是就已经被你骗过了,但是我不会,因为我很聪明!”
她在屋內转了一圈,竟是还真有发现。
她看到了一副画卷,上面画著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她面色骤变,这不是之前在丽国天命殿看到的那副画卷?难道魏坤是閔德派来盛朝的奸细?
思及此,她就转头伸手用力揪住魏坤的脖子喝问:“你是丽国天命殿派来的奸细?”
魏坤此时已经气若游丝,他嘴角处黑血不断往外流出。
他颤声呢喃:“天命所归,我的使命也已经结束,我该去了!”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来人!”林怡琬厉声喝道,门外的紫儿立刻推门而入。
她指著地上的尸体,沉声道,“將他拖下去处理乾净,对外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紫儿领命,迅速將魏坤的尸体抬走。屋內瞬间恢復了死寂,只余下那幅雄鹰画卷摊在桌上,墨色的鹰眸似在无声地窥伺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