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下的那莹莹完好无损。援朝失血很多,伤口乱七八糟,也没有办法缝合,他非常痛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用碘伏先消毒,然后用纱布缠,一边缠纱布都变红了,我乾脆就往厚了缠,一圈圈又一圈圈,把援朝缠成了一个木乃伊,总算是止血了,援朝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抗美抓著我的胳膊说:“王叔,援朝会不会死啊?”
我说:“这可说不好。”
援朝这时候已经昏迷,泉儿说:“要是能醒过来就死不了,这里不缺食物,只要啃吃,总能癒合的。这后背上也没啥重要的肌肉,不至於残废。我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的脊椎骨没断吧。”
我说:“看起来没断。”
岛美嘆口气说:“伤太重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我说:“人有时候看起来很脆弱,摔一下后脑人就死了。但有时候人又会变得很坚强,比如援朝这样,也许就是能挺过去痊癒。主要是没有伤到內臟,同时援朝身体素质也不错,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泉儿说:“伤的太重了,希望他能挺过去。对了师父,药够吗?”
“其实我这里也没有啥药,无非就是止疼药,安眠药,还有一些碘伏,还有纱布这些。要是援朝觉得疼,止疼药是够用的,关键这不是疼那么简单,最怕的就是感染。”
值得庆幸的是,伤口处理的及时,並没有感染,在五个小时之后,援朝醒了过来,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他说自己很难受,后背像是被火在烧,他还说自己不想活了。
我说:“不管咋样都要坚持住,听过一句话吗?坚持就是胜利。”
我拿了两片布洛芬给他,他吃了,还是疼,他要是多吃几颗,我自然拒绝了。
我问:“援朝,你后悔吗?”
其实援朝要是不管那莹莹的话,凭藉他的体力,完全能跑回来,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就不怕那些鸡的攻击了。偏偏他没有,他趴在了那莹莹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当了肉盾。
援朝摇著头说:“不后悔,我要是不这么做,莹莹怕是要没命了。”
我看看那莹莹,她一双眼睛通红,很悲伤的样子。我在想,这样的女人也会悲伤吗?她的三个儿子死的时候都没哭,难道会为了援朝掉眼泪?终究她还是没哭出来,她只是说:“援朝,不管你变成啥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援朝说:“说这个做啥,这还用说?”
我心说怎么不用说?现在那莹莹已经把自己不放弃你当做对你的恩惠了,要是你落下什么残疾,你觉得她会陪你多久呢?人心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东西了,千万不要试图去考验人心。
卫红这时候倒是哭了,她说:“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一群鸡都这么凶,前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往前看去,前面的路两边有很多的屋子,屋子很像是黄土高原上的窑洞,只不过这里是在石头上挖出来的。
我说:“援朝经不住折腾,我们即便是要回去,也要等援朝稳定了再说。走,我们先找个住的地方。”
我们试图往前走的时候,还有大量的鸡在我们头顶盘旋,隨时要衝下来似的。我们进了旁边的窑洞之后,这些鸡才算是散开了。
这里的鸡,是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