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旁人,即便不迁怒,至少也会心生怨怼。
“为什么?”她问。
姜娩抬起眼:“你若真有害我之心,方才便不会舍命相救。这点是非,我分得清。”
“可是我。。。。。。我确实是存了心想跟你比试,想。。。。。。”
姜娩摇头:“我知道,你让我乘黑马是个小计谋。”
郭琼芳一愣。
“那匹马速度快脚力稳,但需要技巧控制。你料定我骑术不如你,骑它会吃力,但那也是最安全的一匹。”
“而你从郭府骑的那匹马,看似温顺,实则爆发力强,更擅冲刺短距,正合你骑射比试的路子。”
姜娩缓缓说道,每一句都点在郭琼芳细微的盘算上:“你想赢我,想在他面前显得更耀眼些。所以,你给了我一个看似公平,实则你占尽优势的局。”
郭琼芳脸颊猛地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但郭姑娘。”姜娩又说,“我今日应下你的比试,不是因为你激将,也不是想与谁争锋。”
“我只是觉得,一个能纵马挽弓的女子,她的价值不该被框在取悦男子这样的小心思里。”
她微微一笑,目光里有一丝郭琼芳看不懂的怅然。
“你喜欢骑射,便该是因为喜欢箭中靶心的痛快,喜欢这天地辽阔。而不是因为,某个男子可能多看两眼。”
郭琼芳彻底怔住了,连手臂的疼痛都仿佛暂时忘却。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规训——
女子该娴静,该温婉,该学女红。
骑射是野趣,是男子的爱好。
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你做这些,可以只是因为你喜欢。
而这个点破她的,还是她暗中比较的人。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娩不再多言。
她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