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越皱越紧,翻动卷宗的速度慢了下来。
范琰察觉他的脸色,问:“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宁祉低声说:“这账面看着,的确是朝廷拨款不足。”
“回殿下,此次雪患波及数县,冻毙牲畜无数,民房坍塌甚众,实际损耗远超预估。朝廷拨款的银两,周转下来仍是捉襟见肘。”
“许多后续安置,郭大人还在想办法。”
他深深叹气,语气诚恳。
但宁祉纹丝不动。
灾情泛滥之地,通常都是这套说辞。
他目光扫过账册,指尖在某一页停住,忽然开口:“范大人,麻烦把所有领饷人员的名册拿来。”
范琰脸色微变:“殿下,名册在衙署,明日待下官清点。。。。。。”
“现在去取。”宁祉声音平静,“一炷香功夫,孤要看到东西。”
“。。。。。。”
“是。”
范琰额头见汗,匆忙退下。
宁祉闭目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到一炷香,范琰捧着名册返回。
“殿下,所有记录在此。”
宁祉快速翻阅,然而上面领饷人数和账册登记的一致。
所有银钱相关的文书,都挑不出毛病。
他看向范琰:“大人不愧是银钱使出身,这账册倒是清楚。”
范琰刚松口气,宁祉已起身:“备马,去城西工地看看。”
“殿下不可!”范琰急声道,“城外路险泥泞,灾民杂乱,恐有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