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少年衣襟上的手指微抬,落在了少年的侧脸上,轻柔地抚摸着。
“我们确实认识,还很相熟,曾一起私定终身,彼此相爱……昨夜那一场欢。爱,便是证明。”
楚伶:??
咋越说越离谱了?
还私定终身?彼此相爱?
我觉得你和撬君逸臣墙角的主角受,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咋地?趁着他失忆就可以胡编乱造是吧?!
楚伶再次木着脸,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鬼面,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昨晚的春。梦是真实发生的。
他还把对方当成了爬。床的君卿,以为还在竹林小苑那会儿。
“……”
都是主角受的错!
……
此时正往少年房间走来的君卿,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有点发红的鼻子,眉梢微蹙,随即又眉开眼笑,对同行的凤雪衾得意道:“定然是伶伶在想我。”
面容冷漠无波的凤雪衾斜了他一眼,忽地往旁边迈出一步,虽未言,但那嫌弃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君卿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倒加快了前往的步伐,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了。
一个晚上不见,简直如隔三秋似的。
君卿在心里遗憾叹息,这铸剑山庄太大了,也不太方便,若还是在竹林小苑,他不仅可以随时随地与少年亲近,用不着顾忌什么,晚上更能随心所欲地爬。床……
不知想到了什么涩。情的画面,他喉咙难耐的滚动了下,开始思索自己今晚要不要……其实白天也可以,只要能好好利用自己的金手指……
君卿眸底幽深的色泽愈发明亮起来,似乎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从此新世界的大门为他敞开。
金手指:???你最好把我用在正经事儿上。
但金手指是没有人权的,该如何使用、使用在什么地方,均取决于它的主人。
不过在此之前,当两人来到少年的院落,四下望去未见着少年的身影,便心下了然,大抵小懒虫还在卧室里面没有起床呢。
恰好见到少年的贴身书童阿福正捧着洗漱用具站在房门外,想必少年已然刚刚起来。
君卿不由快步上前,朝眼神讶然的阿福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便自己缓缓将门推开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与正要从里面将门拉开的鬼面,四目相对。
魔教青龙堂堂主鬼面,常年戴着一副厉鬼面具,除了魔教之主外无第二个人知晓其真面目。也就在前段时间做出了背叛魔教的行为时,厉鬼面具不知何时掉落,这才终于露出了真容。
但对于此时门外的几人而言,当时并不在现场,便也无从知晓,唯一在场的君卿从一开始到坠入悬崖,更没与鬼面碰到过。
因此眼前这突然出现在少年屋内的冷峻的黑衣男人,在君卿几人看来,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尤其是……君卿与凤雪衾的视线下滑,定格在了黑衣男人脖子上尤为鲜艳刺眼的抓痕,曾与少年多次深入接触的他们,一眼便瞧出了其中暗藏的意味儿。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隐隐带着极大的压迫感,降临在彼此之间。
这一瞬间,注意到他们眼神暗沉的鬼面,亦明白了什么,既然少年失去了记忆,自不可能再记得自己的心慕之人,然昨夜却……无比娴熟地将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便也意味着,有人在少年失忆期间,与少年发生了关系。
鬼面眼神遽然冰冷暗沉,倏地掠过最前面的君卿,及后边的凤雪衾。
——是谁?
这前武林盟主之子?
还是,——这神医?
鬼面的眼眸仿佛淬了寒冰,连空气都好似要凝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