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啊,二哥,这黑市我是要彻底铲除掉的,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你说呢?”
说到最后,迦诺兰面上温润的微笑加深了些许,左眼角下的一滴泪痣好似散发出妖异的气息。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艾伯特脸一沉,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阿诺是连二哥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迦诺兰侧了侧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仿佛有点替他人苦恼的样子,回应艾伯特:“二哥是不是很久没检查过身体了?竟都耳背了,听不清我的话。”
艾伯特脸上怒容闪过,他是知道迦诺兰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天天往军部跑,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因为雄虫的身份,及毫无继承权的可能,全都无视了罢了。
就算量他再痴心妄想,不过异想天开,到了一定时候,还不得乖乖找个雌虫嫁了。
艾伯特想着这次回去就跟父皇提议,该给他这位三弟议亲了。
而此刻,心里不痛快的艾伯特看着迦诺兰面上的微笑,忽地眯了眯眼,靠近一步,在对方耳边阴鸷地说道:
“那阿诺可要好好想想清楚,这家俱乐部存在至今,有没有某位身影的默许呢……”
见迦诺兰瞬间瞳孔微缩的模样,艾伯特呵呵一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也对,身为皇室S级雄虫,不仅没有一般雄虫骄纵的毛病,反倒温和有礼,从小到大皆聪颖过人。小时候艾伯特不止一次听父皇感叹,若生做雌虫就好了。
但还好,是雄虫。
看着迦诺兰陷入沉默的表情,不复方才刺眼的温和笑容,艾伯特终于恶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带着仿佛得胜将军般的嘴脸离开了。
却未看到,迦诺兰微抬的雾蓝色眸底,一抹仿若深冬般的森寒色泽。
篡位……该提前了。
*
将心意摊开后,丹看着少年不愿理会自己的举动,倒没有疏离,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但总体来说,少年并未因此对自己生出反感,也未将自己推离他的身边,大概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说明自己能光明正大拥有少年的几率很大啊。
这么想着,心情一下子转好起来,倒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一抹阴霾划过丹的眸底。
某个死而复生的雌虫,也得想个办法处理掉了——死去的,就应该待在死人该待的地方。
然而没等他开始行动,一辆熟悉的淡金色磁浮车,缓缓下降到了别墅外。
同样熟悉的金色长发的修长身影,自磁浮车上下来,目的明确地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伶,我来看你了。”
迦诺兰擒着如沐春风般温柔的微笑,在丹不爽的眼神中,被欣喜的少年迎进了别墅里面。
免不了的一番嘘寒问暖,见少年没有受昨天那事儿影响至深,迦诺兰也略略松了口气,然当视线滑过少年白皙的脖颈上的点点红。痕,经不住蹙了蹙眉。
不过他倒未多想,涂过药膏的痕迹消退了不少,只以为是昨天那个星盗头子弄出来,对某只幽灵的存在暂且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来看望少年是主要目的,顺带的,还有另一件事。
迦诺兰偏头看向神情不耐的丹,仿佛没注意到他明晃晃地不欢迎自己的面色,微笑着发出邀请:“去外面聊聊?”
——嗯?!
正沉浸式表演的楚伶倏地一个激灵,彷如触发雷达般扭过头,双眸不为人知地闪闪发亮。
在出现一系列变故后,大抵没有什么比俩主角之间的感情进步,要更加喜人了,毕竟这可是主线。
在丹拧眉拒绝之前,楚伶就推了他一把,送上神助攻:“快去快去,或许迦诺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呢。”
连本质是黑莲花都顾不上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和迦诺兰成了朋友,也不见对方与继子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暧。昧举动,便理所当然地稍微降低了一下戒心。
嗯,合情合理,非常合情合理。
却见丹皱起的眉微微舒展,不是因为迦诺兰,而是少年终于肯理会他的动作。不由分说,直接反手握了握少年推搡他来不及缩回的手,一瞧见机会便即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小雄父,不生我气了?”
楚伶:……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儿。
少年脸微红,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干脆硬气道:“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