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与宿主的肾有关了。
系统有点坏笑地想着,殊不知,一会儿楚伶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什么叫你宿主永远都是你宿主。
楚伶并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穿戴好后,见脖子上的痕迹无法掩盖,便没有再理会。
而外面,隔着房门依然能听见一些枪声,似乎已经打起来了。
可以想象,魏思骋找到这里,让魏奕岷交人,后者自不可能乖乖将他让出来,于是谈判破裂,又起了一些冲突,双方便自然而然地交起了火。
系统便看着自家宿主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一脸淡定地将门拉开,旋即下一秒,淡定的表情秒变慌乱,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微微泛红,泫然欲泣一般。
系统:[……]
它眼睁睁瞅着一秒变脸的宿主,苍白着一张惊慌的小脸,努力奔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系统:[……]
——不愧是你。
“嫂嫂?!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伶儿?!!”
突然闯入交战现场的少年,令双方俱都一惊。
无论是魏奕岷,或魏思骋,都在这一瞬间厉声叫停了手下,后怕令缩紧的心脏一阵狂跳,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误伤到了少年。
“你们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错。”
楚伶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此时站在了交战中间,面容苍白而脆弱。
他缓缓扫过魏奕岷,又看了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魏思骋,似痛苦地摇了摇头,茶言茶语道:“我不想让你们为了我,兄弟反目……”
魏奕岷的脸色已经变了,完全没想到少年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他狠狠地瞪了眼对面的魏思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少年说:
“嫂嫂,你在想什么呢,我与大哥闹着玩儿呢。”
在见到少年脖颈上刺目的红痕时,魏思骋便眼一沉,无不说明着魏奕岷这畜生的行径,但少年此刻自责的模样,很快让他抛却了其他念头,同样心惊胆颤起来。
“伶儿,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同奕岷的矛盾,并不关你的事。”
楚伶依旧摇头,神情苍白:“不,如果不是我与……奕岷,偷情,你们就不会……”
“嫂嫂!”魏奕岷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轻松地笑道:“照这么说,那也应该是我的错才对,是我强迫嫂嫂,与嫂嫂无关。”
绿帽子被光明正大地扣在了头上的魏思骋,脸色愈发黑沉,几乎能滴出水,但显然少年更为重要,仿佛看出了少年孤注一掷的态度,心里亦不禁隐隐心疼。
楚伶孤注一掷吗?
确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他对这俩兄弟没一点感情,但为了戏院的安危,虚与委蛇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是的,楚伶从头到尾,看似被迫,实际就是在引诱,从察觉到魏思骋的虚情假意变为真实的那一刻,便生出的心思,可谓步步为营,一不小心便会掉入万丈深渊。
而接下来,他便是要验证,这俩兄弟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也是为了戏院的将来,能够平稳地发展下去。
现在,他已然从一个最开始身不由己、被迫嫁人的戏子,转变成了能影响全局的、至关重要的猎手。
戏子无情?
的确无情。
倘若他能成功,便要用一生来演绎,这一出现实的戏剧。
楚伶微微垂睫,眼眶泛红地说道:“我知自己身份低贱,向来都是身不由己,即便奕岷你这样说,可我……终究还是背叛了夫君……死不足惜。”
魏奕岷和魏思骋瞬间就慌了。
“嫂嫂!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伶儿!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真的!这不是你的错!”
楚伶摇头,眼尾一滴泪滑落。
这滴泪便好似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魏奕岷和魏思骋心脏骤然缩紧,顾不上其他,立马从掩体中飞奔出来,跑到了少年身上,手足无措。
突然,魏思骋眼神一厉,狠狠地一拳揍到了魏奕岷脸上,一边揍一边不忘对少年安慰道:“伶儿,都是这小子强迫你,我打他让你出出气!”
刚要还手的魏奕岷一顿,最终只是护住要害,任由魏思骋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