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去医务室找医生上了消炎药,清清冷冷的药膏抹在手心上,带来凉凉刺刺的感觉。
医生带着眼镜,长相端正清秀,很年轻的一个女人。
沈珂坐在凳子上,摊着双手,双腿并拢,仰着头,大眼睛圆溜溜的,乖巧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赵医生,在抹点,我想要快点好起来。”
“这个擦伤很痛,我都不能正常拿东西了。”
赵婉珏将膏药合上,有些无奈:“小同学,伤口不是抹的药多就能好的,需要时间。”
沈珂皱起眉,站起身躺到了病床上。
赵婉珏声音温柔问道:“小同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珂看了眼赵婉珏,撇见医生柔和的面容,沈珂委屈道:“我手疼。”
“都没人安慰我。”
沈珂长的乖,黑长直齐刘海,白肤红唇,是大人最喜欢的那一款孩子。
睁着大眼睛,直直看着人,会让被看着的那个人心软成一片。
赵婉珏手指微动,此刻她很想摸摸这个孩子的脑袋。
她对这个孩子有些印象,只是这孩子每次来医务室都带着其他人,表情高傲的像只小孔雀,这次反倒是自己一个人来了,人也没什么精神。
但她和这个小同学并不熟,也不好冒然安慰。
正巧这时,又有人来到了医务室。
赵婉珏走了过去。
病床上,沈珂轻咬唇瓣,她都那么撒娇了,赵医生也不安慰她。
沈珂生气的从床上起身,小皮鞋用力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一声比一声重,像是在告诉别人,她很生气。
她临走时看了新来的人一眼,结果没想到是王曼语,顿时沈珂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赶紧离开了这里。
王曼语也看到了沈珂,只是还没打招呼,就被沈珂嫌恶的目光给刺到了。
“这位同学,哪里受伤了。”
王曼语脸红了红,支支吾吾小声道:“下面、撕裂了。”昨晚从公共浴室出去后,她又被带到了宿舍。
诺亚学校阶级分明,她去的宿舍是属于紫宝石胸针拥有者的宿舍。
那些人比自己想象的玩的还要开。
那里不仅有像她一样的特招生,也有黄色胸针的学生,聚在一起,比起宿舍,这里更像是那些背景深厚学生的娱乐场所。
她和另外三个特招生像狗一样趴着,毫无尊严可言,被塞进了串珠。
可一晚下来,她被一个紫宝石胸针的持有人看上了,她已经佩戴上了属于那个人的胸针。
王曼语是喜悦的,但身体实在很难受,不得已来到了医务室。
赵婉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所学校并没有那么友善,每天都会有很多被欺辱被霸凌的学生来到她这里看伤口。
最多的还是那些平民阶层和小资阶层的孩子,男生女生都不算少数。
但这些恶劣的事情学校不会管,甚至出了人命也会被权贵压下去。
只是从这所学校毕业后,路却是会好走很多,甚至如果在学校里与那些权贵的孩子交好,未来可能会直接跨越阶级。
*
祁媛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踏入教室门口头上会砸下装有冷水的塑料盆,上厕所时,有人会恶意抵住厕所门不让她出去。
打饭时也会有人估计撞她。
被划坏的书本,消失的课本,以及远离自己的同学。
还有周围时不时发出的恶劣笑声。
第三天,祁媛再一次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课本,课本的边缘沾着水渍和脏污,祁媛抿紧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