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他沾满尘土的脸,也映进他空茫的眼底。
刘落宇扯起衣领掩住口鼻,低头冲进大门。
厅内更热。
他眯起眼,适应着刺目的光与烟。
地上横着十几道身影,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倒在那里,姿态各异。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笔直投向主位。
刘鹤年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背靠着椅背,头微微偏向一侧,姿态甚至称得上平静。
火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晃动的金边,也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刘落宇一步步走过去。
靴底踩过滚烫的地砖,踩过飘落的灰烬。
他停在椅子前。
看清了。
父亲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松开。
一把制式手枪落在他手边的地上。
左胸衣物上,有一个深色的、边缘被灼焦的小洞。
痕迹干净,没多少血浸出来。
刘落宇站在那里,看着。
热浪裹着灰烬,不断扑打在脸上。
火焰吞噬木料的噼啪声,梁柱不堪重负的呻吟,充斥耳膜。
那一声枪响。
原来是这样。
不是反抗。
是不让对方动手。
自己来。
用这种方式。
留最后这点干干净净的,属于刘鹤年自己的收场。
“太顽固,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他低声说,像在问,也像在答。
“这话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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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终端在腰侧震动。
礼源抄起终端扫了眼屏幕,是自己那好搭档来的通讯。
他抬起头。
“都别偷懒啊,把东西都收齐了,一箱也不能漏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