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窈窈十分感激叶酌肃清叶家门风,可那有什么用呢?
帮助叶酌,也不过得一句“真是条忠心的好狗”,毕竟保护嫡系,乃是旁支分内职责,说不定尘埃落定,都无人知晓她所冒风险。
可若帮助叶有荣捉到大小姐,丹药法器唾手可得。
况且,叶酌她凭什么那么风光啊!就因为她投了个好胎?
浮生剑主都威风那么多年了,让其他弟弟妹妹也冒个头怎么了?
如果她倒下了,别人是不是也有机会······有机会,靠近明月一点?
隐秘心思的驱动之下,叶窈窈终是将叶酌的行踪传播了出去。
青稚雅对叶府的路实在不熟,过往做客也只走过几条,叶酌给的方位太模糊,没多久,她便感知到身后紧逼而来的追兵。
“就在前面!”
“谁在背着她跑?”
“好像是涤尘剑主?”
“不是说她俩关系糟糕吗?”
吵吵嚷嚷的声音越发逼近,青稚雅修为卡在筑基期,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喂!涤尘剑主!这是我们叶家的家事,您大可不必掺和!”
“是啊是啊,听闻剑主修为大损,只要您把叶酌交给我们,叶家有的是灵丹妙药,助您恢复修为!”
“您与叶酌一路竞争,我们都瞧在眼里,只要把她放下,日后东域剑道顶级天才只会有您一位!”
哔哔赖赖,烦死了!
若不是双手托举这叶酌的腿,青稚雅真想捂住耳朵。
然而装作听不见不行,凌厉的剑芒自背后斩击而来,奔跑中的青稚雅纵跃而起,跳过袭杀而来的剑气。
“千重山,镇!”磅礴的灵力汇聚头顶,巨大的压力笼罩,跃至半空的青稚雅仿佛被无形大手摁压而下,笔直跌落。
面对坚实地面,她改背为抱,疯狂压榨体内残存的灵气,凝成保护罩,牢牢将叶酌护在怀中。
翻滚了几圈,身后威压持续逼近,伤口崩裂的青稚雅根本来不及看追兵状况,爬起身,护着好友拼命往前奔去。
她已经感觉到剑冢的气息了,冷幽森寒,锋芒锐利,也只有万千灵剑埋葬地,才能散发出这般锐不可当之势。
“涤尘剑主,你当我族剑冢这般好闯么?”威严的声音似天地雷霆,与叶家上空炸响,叶家化神期出手了。
汗水混合着鲜血,如流体画糊过剑修的半张脸。
青稚雅咬着牙,不理会外界强压,一门心思往剑冢方向奔跑,无论剑冢好不好闯,只有闯进去,才有一线生机。
还差十步!
剑冢的边界近在咫尺。
“放下叶酌,饶你一命。”催命的声音恍若就在耳畔。
化神期剑招袭杀而至,青稚雅双眸迸发出强烈战意,唇角扯起癫狂的弧度,将昏迷中的叶酌甩向剑冢方向,反身拔剑,正面硬刚那竖劈下的滔天一剑。
“镇天玉!”左手将镇天玉威能催发,右手涤尘横挡。
化神期的全力一击经过层层削弱,最终落在女子纤瘦身躯之上。
“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被击至半空的青稚雅口喷鲜血,身体后仰,横飞进剑冢圈内。
立即有叶家子弟想上前缉拿,却被边上年长者拦住。
“二长老,您看?”年长些的叶家人满脸忌惮地望向剑冢方向。
二长老凝望着十步外仰躺在地生死不知的二女,冷笑道:“派人看住这里,既然自己找死,就休怪老夫无情。”
“爷爷······”跟在后边的叶有荣欲言又止,满是不甘。
二长老望了眼沉不住气的孙儿一眼,捋着胡须淡声道:“入了剑冢,不死也脱成皮,听闻涤尘剑主也身负剑骨,无论哪个人活下来,都是你的造化。”
叶有荣心下大喜,两副剑骨啊,若都能得来,他的天赋将强化至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