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昱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以往的神态,他是这帮子心思最深的,要谢观言真有什么不对,他定是最容易察觉的。
容叙过去后,尽可能地不去看吴恙。
然而吴恙一个眼神扫过来,他背后寒毛都立起来了。
“容叙,忘记什么了?”
吴恙好整以暇地瞧着这一伙人,他知道这帮少爷现在被打击到了,一时半会不会招惹他。
那可怎么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精髓就是,痛打落水狗。
感受到吴恙的凝视,容叙简直要跳起来了,他刚刚还故意忽视对方,装作瞧不起对方,结果吴恙主动找茬,根本不放过他。
他又气又恼,还有些窝囊。
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老大。”
声音很小,如若蚊蝇。
吴恙“啧”了一声,音调懒懒散散:“老大教你喊人就这么小声的?”
“要不要我再教你一遍?”
想起吴恙之前的痛揍,还有那掐他肩膀带来的剧烈疼痛,容叙脸色一白,赶忙大声,且咬牙切齿地喊了声:“老大!”
吴恙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半晌才应了声。
逼格瞬间拉满,地位高低立现。
周围人大都听到了容叙的这声老大,脸色皆是惊骇,他们哪里敢想,容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太子爷,竟这么恭敬地认谢家这位新当家为老大。
所以说,对方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这一下子,多数人心底的那些小九九都被压了下去,也对吴恙敬重了几分。
吴恙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微微勾唇。
容叙恍然明白自己被当了杀鸡儆猴里的鸡,心里暗恼极了,暗暗瞪了吴恙一眼,在对方轻飘飘的眼神下,又心虚地移开了。
吴恙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这时候还能算计他一下。
谢观言见状,便放心地与李政昱等人离开,他们隔绝开人群,找了处僻静地方。
昔日的朋友才过了没多久,此时竟有些生分和陌生。
李政昱深深地盯着谢观言,语气似真似假地关切:“观言,你要想夺回谢家的话,我们帮你。”
谢观言微微蹙眉,淡声拒绝:“不用。”
祁乐睁大眸子,难以置信道:“你就心甘情愿把你经营那么久的谢氏拱手让人,就算你不是谢家真正的血脉,但以你的天资、能力,足以让你牢牢把控住谢家啊。”
谢观言不为所动,表情冷得不像话:“我说了不用。”
他扫过几人,依旧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只是语气更加疏离,薄情:“我之前说过,谢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管,吴恙以后是谢家的家主,请你们对他尊敬点。”
“毕竟,现在的他,就是你们家的长辈,也得罪不起。”
谢观言说完这毫不留情的话,便转身离开了,他走得那叫一个干脆,都让人难以相信,身后的几人才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好友。
容叙皱着眉:“他不会真被操控了吧?”
李政昱依旧笑着,只是眼底一片阴沉:“没有。”
他像是忍不住般,笑出了声,在这般处境下倒有些神经质了。
“我都要怀疑,谢观言爱惨了吴恙。”
“可是为什么呢?”
谢观言离开后,过来与吴恙搭话的人多了不少。
有些人还是想探查吴恙的底细,只有交流,才能最直观了解到对方到底是金玉其外,还是名副其实。
然而,吴恙却懒得搭理他们,随便应付了下,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坐姿随意散漫,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换别人他们肯定暗中嘲笑了,但吴恙那坦荡地谁都瞧不起的眼神,让他们又羞恼,又服气。
毕竟人现在是谢家的当家人,金海市的首富,给他们点脸色都是看得起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