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沉默忍耐只会让霸凌者得寸进尺,若是反抗,或许也会遭遇不公的对待。
王惜琴曾是那个被霸凌的人,如果她真的是这个游戏的诡异,那她会希望玩家做什么呢?
反抗吧?
虽然在意教导主任提醒过的校规,上面有很多条例是针对贫困生的,仿佛一个个枷锁,让贫困生再想反抗也得考虑后果。
所以第一天,就要反抗吗?
吴恙隐约直觉这个游戏并非反抗霸凌者这么简单就能通关的。
所以眼前,他陷入短暂的抉择中。
“撕拉”一声,苏怯音一把撕开自己身上那及膝的白色长袍,双手不停拉扯,那看着有些漂亮无辜的面容此刻有些决绝、冷酷。
受洗服一样的校服上衣直接被他扯断一大截,成为一件正常的白色上衣,他下身穿着白色校服长裤,总算摆脱了之间滑稽的信徒扮相。
此时身高腿长的,黑发垂落,少了几分柔弱,又多了些英气和洒脱。
他将扯下的布料当作抹布,打算擦拭桌子上的脏污。
班主任呵斥:“谁允许你破坏校服的?!”
苏怯音却无辜地眨了眨眸子,笑靥如花:“报告老师,校规里没有说不可以自己破坏校服哦!而且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去领取新的校服!”
后面这项规定是为了方便贵族学生们欺负完这帮贫困生后,衣服可能破烂不堪,便允许他们随时更换新的。
此时倒让苏怯音有了借口。
那班主任正想说什么,吴恙也“撕拉”一声,将长袍扯短一截。
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苏怯音一定是玩家,而且对方脑子还算不错,这个办法倒有点意思。
可惜抹布有了,还需要水来清洗。
于是吴恙将白布丢给苏怯音,淡淡道:“等我去接个水。”
他旁若无人地走出教室,拐进楼道深处的男厕,看了下清洁间里的工具,忽略过那个水桶,目光直直落在角落里团成几圈的粗长水管。
苏怯音依旧站在教室角落处,低垂着头,手上拿着两块白布,周围是各色的目光,有班主任气急败坏的,有同学们好奇打量的,也有一些为其行为感到愤怒鄙夷的。
这时,外面楼道传来“沙沙”的声响,轻缓的步伐声随之而行,那容貌不俗,气势慵懒的少年拖着长长的水管走了进来。
在周围人不解或惊讶的目光中,他冲苏怯音扬起眉梢,简言意赅:“退后些。”
苏怯音弯起唇角,轻快地走到他身旁。
水阀被拧开,白衣恣意的少年勾着懒洋洋的笑,将水管口对准那脏污的地方。
可惜,水流太大,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腾而出,那角落里的两个桌子可怜兮兮地被水柱冲倒,但也将那些垃圾冲刷了个干净。
因为吴恙和苏怯音站在教室门口的位置,他那水流实在猛烈,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哪怕飞溅的水珠,也让大半个教室的学生们跟着遭殃。
那些红色校服的贵族学生被浇了一身水,已经崩溃愤怒地大喊起来,头发和衣服都湿哒哒的,极其狼狈。
班主任大喝:“你在干什么?!”
吴恙紧握着水管,脸上写满专注认真,在冲洗干净他和苏怯音的桌子后,也没停下,又往其他桌子冲去。
一个个桌子被水流冲倒在地,一个个学生被“不小心”地殃及,整个教室尖叫声不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吴恙在杀人,不,更像是杀猪。
少年发梢也被水溅到一些,湿漉漉的几缕贴在贴在白皙的面颊上,他随意向后捋去,噙着淡淡的笑,不羁的狂劲儿一点都没收着。
仿佛没听清,他啊了一声,冲班主任那走去:“老师你说什么?”
强劲的水流顿时袭向班主任,直接将其冲成个落汤鸡,吴恙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笑得极不好意思:“抱歉啊老师,我只是觉得教室有点脏,就想帮大家冲洗一下!”
如其所言,他细致不落地将水管对准每一个角落,那些躲开的学生们又被他冲洗一遍。
有人想跑出教室,苏怯音却挡在门口,漂亮的面庞满是关怀:“同学,还没下课呢,老师不会允许随意离开教室的。”
他突然睁大眸子,一声“小心”脱口而出,便奋不顾身地推开对方,仿若勇敢保护他人的善良天使。
然后将其推向吴恙水流的射程范围内。
那个还没遭殃多少的学生,这下子彻底成了落汤鸡。
正想发怒,却见苏怯音眼眶微红,满是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想帮你躲开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