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显然已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学生们不知所措地看向他,都是些年轻稚嫩的面孔,没怎么经历过社会,便进入这炼狱一般的地方。
想到这些孩子们在现实中已经遭了难,吴恙眸光晦涩,冲他们点了点头,道:“你们尽管表演,那个最差的节目,我拿定了。”
谢观言看向他,始终坚定如一地跟随他,声音清亮温和:“我跟你一起。”
容叙几个生怕落后一步,也赶忙表态:“我们也一起!”
就连苏怯音,也凑了过来,唇角弯起甜甜的弧度:“我也想加入!虽然我唱歌跳舞都不错,但我愿意配合你们,一起表演最差的节目!”
吴恙轻笑了声,想了想,便定下节目内容:“那我们表演乐器合奏吧。”
容叙几个都接受过贵族教育,一些乐器也学过,在这本该展露实力的时刻,他们想起要表现差些,纠结地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擅长的乐器。
吴恙这时对谢观言道:“小谢,你弹钢琴吧。”
谢观言很会谈钢琴,之前就在吴恙无聊时,专门为他弹过几次放松心情的曲目。
按理说,他们要表演最差的节目,自然不该用自己擅长的。
吴恙却轻笑一声:“我们当然要表演最差的节目,但决不能让那帮自视甚高的学生们看热闹一样瞧不起我们。”
这样一说,其他人就明白了,纷纷露出明白了的神色,也各自坦白自己擅长的乐器。
大少爷们不愧受过精英教育,这一结合,基本上一个正规的乐团都有了。
就连苏怯音,也会一门乐器,还非常骄傲地仰起头自夸:“不是我吹,我那一声唢呐,绝对送走他们!”
容叙几人完全瞧不上,甚至很想踢他出去。
李政昱微笑:“苏……小姐,你的乐器调性不太符合我们的节目,要不你弄个独奏吧?”
苏怯音仿佛受了巨大打击,西子捧心似的捂住胸口,委屈地看向吴恙:“吴恙同学,他嫌弃我的唢呐上不了台面……呜呜,我只是想加入你们,哪怕一起面对危险,我也不怕,李同学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吴恙顿了下,睨了李政昱一眼:“唢呐是民族传统乐器,表现力很强,调性怎么不符合?”
李政昱沉默半晌,才扯出一个礼貌歉意的笑:“抱歉,是我狭隘了,让苏小姐不高兴了……”
念及苏小姐三个字时,他都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之前祁乐跟他说这人是绿茶时他还没觉得,现在发现,还真TM是个绿茶啊。
他还真是小看对方了。
大家乐器都定下来了,只剩下吴恙。
他们之前以为吴恙主动提及乐器合奏,是因为他有一项会的,结果沉默了半天,原来是根本不会任何乐器。
也是,吴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更是在社会混了许久,打架拳击飙车样样在行,但在音乐上,却显然被为难住了。
苏怯音睁大眸子,疑惑问:“你不会乐器,那为什么要选择合奏啊?”
吴恙坦然一笑:“因为想到一个乐器,我应该能用。”
“什么?”
“小提琴。”
苏怯音、容叙几个都惊讶了:“你这不是会乐器吗?”
吴恙微笑:“我只是觉得拿来抡人的话,应该很顺手。”
第59章
暗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巴洛克穹顶处的浮雕缝隙间金纸缤纷而落,灯光折射在彩色琉璃窗上,为这座金碧辉煌的礼堂洒下梦幻般的晕彩。
台下坐着无数学生,最前排中央的部分,一片血红色的校服犹如这座学院的心脏,汩汩跳动,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维持整座学院的体面。
周围那些黑色校服的学生,便像是躯干,为其效忠,更加严格地守护贵族学生的规则。
一张张年轻、傲慢的面庞,隐藏于黑暗之中,他们交头接耳,眼里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恶意蛰伏,只等着那群贫困生上台后滑稽拙劣的演出,好让他们肆意嘲弄。
一名“少女”走了出来,只见其身姿高挑,一袭白色礼裙端庄优雅,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在偌大的舞台上光辉夺目。
他拿出话筒,雌雄莫辨的嗓音极其动听,如清水潺潺:“尊贵的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本次迎新晚会,经过一下午的排练,我们将为各位带来精彩的演出,敬请期待。”
“第一个节目,诗歌朗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