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车身与□□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是第一次,吴恙真的对他用了狠劲。
但也只是这样,没举起拳头,已经是看在往日的关系了。
青年眉峰紧拧,眼眸里压着火,周身是不容置疑的狠戾,那张帅得没边的脸更是阴云密布,又凶又狠。
吴恙也好久没这么生气了,他咬着牙笑:“小谢,说说吧,那些人是你弄过来的?”
谢观言只是在被撞到车门时,疼痛让他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平静无波地应了声:“是。”
“为什么?”
“……他们该死。”
吴恙气笑:“那你就不能自己处理了他们,还非得带到我跟前碍我眼?”
他不是生气那些人出现,只是恼火于谢观言自作主张,对方总藏着很多事,不跟他说。
以往对自己无碍,他便不追根究底,但也不代表他脾气真的那么好。
谢观言怔了怔,似是没想到吴恙根本不在意他们生死,随即语气歉疚:“……我怕我自己处理了,你会不高兴。”
“所以你就要我亲自见一见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人就是这些个玩意?怎么,怕我心软,还跟小孩子一样渴望家人?”
谢观言沉默,就那样乖顺地,低下了头。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吴恙被对方这幅模样弄得又上火又无可奈何,拽着他衣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许久,才寒声道:“谢观言,你是真以为我不会揍你啊?”
谢观言乖乖地闭上了眼。
吴恙:“……”
得,又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儿。
吴恙冷着脸,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一股子邪火直往脑门上窜,每一根神经都被愤怒扯动。
偏偏他还对谢观言这幅模样没辙。
“谢观言,你到底都瞒了我多少东西啊?谢老爷子,还有这谢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什么亲侄孙,对吧。还有很多事发生前,你就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
“对了,在周知鹤那个诡异游戏里,突然出现的时间回溯,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吴恙有太多猜疑了,一直以来,他身边隐藏着各种秘密,谁都有秘密,偏偏都跟他打哑谜,就是不告诉他。
行,他理解,愿意等他们主动说出来。
可谢观言如今自作主张地为他处理掉“家人”,又还是这幅模样,真是让他火大。
谢观言听到他的质疑时,尤其听到时间回溯时,整个人僵住,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该知道的,吴恙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
可是,他还是不能说出来。
他只道:“抱歉,有些事若是提前告诉了你,必定会引起蝴蝶效应……”
他唯有这个解释,也希望吴恙能不再生气。
吴恙早就不气了,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激一激对方,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
听到那似真似假的回答,他便了然于心。
他之前就隐隐猜出了这些,所以也没强迫性地追问对方,但这次的事,有些触及他底线了,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
叹了一声,看对方那一副温顺内敛的模样,吴恙还是没动手。
“你就仗着我不会真的揍你。”
谢观言眼睫微颤,乖顺不语。
许久之后,他还是没忍住,轻声解释了下:“有一次,你没处理掉他们,后来还是被他们伤害了。”
很多因果相连,稍稍改变某一个因,便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结果。
他宁可做这个恶人,也要将一些危险的苗头,彻底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