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侧过身,直接避开了对方的拥抱,懒洋洋地垂下眼睫,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啊。”
那女人脸色一僵,想生气,却也怵吴恙,表情变了变,还是扯出个和蔼的笑,解释道:“是妈太激动了。”
吴恙哂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的:“这位大妈,不要随便乱认儿子啊。”
对方眉头一蹙,表情有一瞬间的难堪,想生气,却还是硬生生忍住,捂着脸痛哭出声。
“我知道你不信,但好歹你是我生出来的,母子连心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也没想到当初会抱错你跟盛远,要我早知道,就早早带你回家,这么多年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有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应该是这女人的儿子,叫谢盛远,长相倒算得端正,气质有种矫揉造作的清高,看着无欲无求,冷淡自持的模样,令吴恙感到无端的厌恶。
对方装得再好,他还是从其眼里看出一抹恨意和嫉妒。
这一家人,还真是让他生理不适。
对方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亲自交给吴恙,满是愧疚道:“抱歉,占了你的身份那么久,当初医院将我们抱错,才让你跟爸妈以及爷爷分散那么久,他们也是太想念你了,便着急上门打扰……”
吴恙懒得再看他们的表演,也没看亲子鉴定书一眼,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怎么确定,亲子鉴定书不是你们伪造的?”
老头声音急迫:“你不信,我们可以再次重验,你这孩子,我们才是你真正的亲人,哪有不认亲人的道理啊。”
换做别人认亲,要么伤心怨恨,要么感动相拥迎来大圆满,吴恙倒没一点诧异的表情,比这些人都要冷淡许多。
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但根本不想认他们。
要是这样哪还行,他们就是打着跟吴恙成为一家人,好名正言顺夺了谢家家产的目的。
不管怎样,血缘关系是骗不了人的。
“哈……”
吴恙轻笑一声,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语气倒是无所谓:“不用重验,既然你们这么笃定,应该不是假的了。”
话音刚落,那一大家子脸色都激动起来,却不想,吴恙又道:“要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了,也没有资格继承遗产,干脆我将谢家送还给谢总吧。”
“这怎么行!谢家本就是我们家的,凭什么送给他一个养子!”
吴恙那所谓亲生母亲脸色骤变,声音都尖利了几分。
几人也着急地劝说起来,一个个想要靠近,但对上吴恙的目光,又都胆战心惊地僵住身体,不敢往前一步。
这个青年,气势太过摄人,比当初的谢老爷子还有过之无不及。
他们莫名感到心慌,尽管知道有血缘关系,可丝毫没有长辈的优越感。吴恙看他们的眼神,并不像认亲后的反应,倒像是上位者,在俯视跳梁小丑一样。
这整个谢家,毋庸置疑,吴恙就是主人。
“谢总,你觉得呢?”
吴恙转过头,看向从这些人到来后就一直很安静的谢观言,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作为这场大戏的主人公,他更像个旁观者。
谢观言与之回视,眼神澄澈坚定,很坦然,也很冷静。
“谢家,爷爷从头到尾都只想给你一个人。”
“哦……”
看来并不是要用真相抢夺谢家的,那就是另一个目的了……
这时,管家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会客厅内,他径直又恭敬地走到吴恙身边,欠身道:“先生,容少他们来了,想见您一面。”
吴恙不耐地蹙眉,心想他们来干什么。
但还是摆了摆手,淡淡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看来这场戏的演员,还不少啊。
容叙那几个走进来,见到谢家旁□□一大家子,脸色都变了,眸底也阴沉下来。
见吴恙在一边姿态悠闲,他们也不清楚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了。
李政昱在此时就很精明,主动走上前,温声笑道:“老大,这些人是找你麻烦的吗,要我们帮你解决掉吗?”
自从出了幻境,他们就开始质疑吴恙的真实身份,也从谢家的旁支中找到这些人,调查了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