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宇开门见山地询问:“如果我想获得你的赐福,需要做什么?”
蠕行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圣主!”
它谨小慎微的模样让沈泽宇想起了容玉,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了避免再次被察觉到是冒牌货,他抬手掌心朝上,释放了一小团绿焰,幽绿的光芒如鬼火般在墓园中闪烁。
蠕行者吓得瑟瑟发抖,它哪敢给神明“赐福”啊,连悄悄看一眼那团火苗的勇气都没有。它激动地颤声道:“可以,您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献上!圣主,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跟随您离开这个地方……”
沈泽宇皱起了眉。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何绿炎圣主喜欢当甩手掌柜了,回应这些蠕行者的要求是真的麻烦,而且真正的域外生命体哪需要它们提供的任何东西呢?这是单方面的付出,蠕行者甚至不能让祂感到有趣。
而且,沈泽宇想不到把它一起带出去的方法,难道要把这页纸烧了吗?
见沈泽宇一直沉默不语,蠕行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恐慌地闭上了嘴。
它半透明的皮肤下时不时有白色蠕虫钻来钻去,使皮肤凸起一个个奇怪的弧度。沈泽宇看了几眼,越来越觉得恶心,又想到当初袭击自己的那批蠕行者,怒火渐起。他将手中火球烧得更旺,然后掷向前方,精准落在了蠕行者的脑袋上。
蠕行者还未来得及哀鸣便化为了黑色灰烬,身体如经历万年风化般瓦解,临走前它无神的眼中似乎还透着淡淡的欣喜。
神兽死亡的那一刻,承载着它的这一方土地也开始分崩离析。地动山摇间,沈泽宇竭力维持平衡,可还是一不小心向后摔倒。
嘭!
他掉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沙发的另一侧,普利斯玛嘴角挂着浅笑,一双透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样?”
沈泽宇一手盖住眼睛,遮蔽灯光,休息两秒后淡淡道:“和预想中差不多,它提出的考核我无法接受,所以我直接杀了它。”
普利斯玛没问详情,非常相信沈泽宇的判断:“顺利就好,你要马上回去找吸血鬼吗?”
沈泽宇回想起临走时那个人的嘱托,摇了摇头:“他可能还在泡澡。”
众人皆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沈泽宇默然片刻,直起身伸手去翻书:“不管了,他要是骂我,我就把他也烧了。”
享受到暴力的快感后,沈泽宇愈发肆无忌惮,连礼貌都不太想维持了。
他回到吸血鬼所在的那一页,坐在客厅中,听见了楼上传出的水流声,毫不客气地大喊:“我完成任务了,快下来!别说我没给你时间,我可是在外面等很久了!”
浴室里似乎有人摔了一跤。
十几秒后,吸血鬼踢着拖鞋狼狈地从二楼跑下来,毛巾还搭在肩膀上:“这么快?!”
沈泽宇歪嘴一笑:“你以为解决一只蠕行者对我来说很难吗?”
言下之意,解决你也很容易。
吸血鬼不敢怒也不敢言,眼神躲闪,搓了搓手道:“好吧,你完成了考核,按照规矩我应该给予你赐福。稍等一下……”
他比划了几下复杂的结印手势,然后朝沈泽宇那边一指。沈泽宇顿感掌心发热,低头一看,手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发光符文。
“这样就可以了?”沈泽宇试着开合手指,掌心中的纹路也微微变形,“那就送我出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吸血鬼讪笑两声,挥了挥手,书中世界随之如镜面般破碎。
又回到了藏书室中,沈泽宇坐在沙发上,摆出弯腰沉思的姿势。
第一个赐福已经拿到,不知赐福是不是要全部堆在同一人身上才有效果,到时候会不会只有手持三个赐福的人才能进入三楼密室?
赐福会带来什么额外的效果吗?沈泽宇现在还未感觉到。
“成功了?”俞聪兴致勃勃地凑上前问,“我也想试试,难度不高吧?”
沈泽宇刚想回答不难,又想起俞聪只是个普通的热血青年,摇头道:“对你来说有点麻烦。”
刚才他轻松度过的两关,俞聪可能都没办法闯过去,这就是超越者和普通人的天壤之别,也难怪一些超越者会认为自己跟普通人不是同个物种。
俞聪满脸写着失望,虽然这本书里封印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神兽,他还是很想亲眼见识一下。怪谈专研部的工作方向与异常收容部不同,平时没机会见识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异常生物。
沈泽宇不得不严肃地提醒他:“如果你见到一些极其古怪危险的异常生物,别说战胜了,你可能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会发疯。”
伪人之所以能成为基金会员工,和他们一起参与工作,是因为它们藏起了自身的异常,在伪装状态下不会引起理智损失。
所谓丧失理智陷入疯狂,就是人类接收到太多不合常理、超出认知范围的知识,以往的世界观被推翻摧毁,对精神造成巨大伤害。
俞聪虽很想冒险,但也清楚其中利害,不再提出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