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杰笑眯眯的,“反正,我觉著你不会坐视不管。”
在某种程度上,陈少杰的话,確实说到萧振东的心坎里了。
这些人確实可怜,吃不饱,穿不暖,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鋌而走险,干这种,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活儿呢?
可是,被他们打劫的人,又何其无辜?
家里,也都指望著他们赚钱养家。
“走吧,给人带著,上这边最近的公安局。”
“妥了。”
天寒地冻的,人刚走一会儿,就没气儿了。
把已经有些发硬的人,连带著凶器弄上了货车。
“走著~”
俩人一踩油门,窜了。
身后那些原本跑远了的人,又重新回来了。
面面相覷之余,都感受到了恐慌,“怎么办了?现在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把咱们都供出来?”
“我呸!供出来什么?!你没看见吗,小六子被抬上去的时候,人都不会打弯儿了,都死透透的,你怕啥?”
说罢,那人眸光沉沉,声线狠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是,死人確实不会说话,但,还有活人呢?!”
“对,咱们这些日子的接触,小六子的媳妇、老娘都看在眼里。虽然咱们之前再三叮嘱,不许彼此跟家里过多透露。
但,万一呢?万一小六子挑了点东西,含含糊糊的说了,不就麻烦了?”
不说还好,一说,大傢伙的心里都有些发慌。
“那怎么办?咱们现在就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了吗?”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里子、面子,什么都不要了,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大队长。
只要大队长想让咱们大队好好的,就不能坐视不管。肯定会帮咱们把尾巴扫乾净!
再说了,咱们確实是存在坏心,可是,这不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吗?!”
眾人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可,事已至此。
也只能硬著头皮,这么干了。
在大队里,被大队长收拾,总比被逮到公安局,去蹲笆篱子强啊。
而且,他们干的是拦路打劫的买卖,放在以前,是要杀头的。
现在的话,虽然不兴杀头。
可,一粒铁生米送入轮迴,也是常有的事儿。
脸面跟小命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
心里装著事儿,陈少杰堵得慌,路上,在安全范围內,用最大的速度,噌噌噌往前冲。
一路打听一路问,直接干到了县城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