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儘快放快速度,不然的话我怕会生出了变数。”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会发生別的变数的。”
公安自信无比,宽慰萧振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死亡的那个,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跟他一块儿犯事儿的,远不了,肯定是一个大队的。就算是我们这一趟跑过去,抓不完全,也没事。
只要能抓住一个,剩下的人,也能一个接一个地攀咬出来。”
没出事的时候,个个都是兄弟。
一旦出事儿了,做起来口供也是很简单的。
抓一个,能提溜出来一串子。
当然,就算是难得碰见一个仁义的,嘴硬,啥都不说,但,嘴巴子再硬,还能有棒子硬?
正因此,公安觉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人,確实是死了一个,开不了口,做不了笔录。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证据。
不跑,那就会被抓到。跑了,那更是审都不用审,直接能確定这人是谁!
他能跑三年,五年,还能跑一辈子?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陈少杰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確实如此,咱俩也別著急,等著好消息就是。”
萧振东点点头,“行吧。”
公安风风火火下乡抓人。
失误至死的男人,姓邱,邱小天,是月亮大队,最普通的一个社员。
平时话不多,老实巴交的。
他犯事,没人会想像的到。
彼时,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邱树根闭上眼,苦笑一声,“你们是疯了吗?这年月是艰难,但是,何至於你们去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啊!”
居然去抢劫!
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儿,他们都做的出来!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邱黑跪在地上,直挺了一辈子的脊樑,在此时此刻,弯了下去。
“今年收成不好,到处都歉收,我们但凡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活路,都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我们知道开大车的司机无辜,但是我们的孩子也挺无辜的,我们得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糊涂!”
邱树根厉声道:“你们这样弄,压根就活不下去。老老实实的当个庄稼汉子,不好吗?
非得把双手沾满了鲜血,才高兴。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们就不怕他们来索命吗?
沾了人血的粮食,你们吃得下去吗?”
“怎么可能活不下去?”
“对啊!人只要有吃有喝,那就活得下去!”
眾人心里本就恐慌,经过邱树根这么说,更是慌的不行,连忙解释道:“我们的本意,只是想抢点东西,弄点钱。
如果能拿他们的物资,到黑市里去换点粮食更好了!压根就没想过要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