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奶奶的。
陈少杰咬牙切齿,半晌,盯著邱老娘,冷哼一声,“等著吧。”
孙红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闭上眼,又开始呜呜哭。
眾人把这爭执、吵闹,听到耳朵里,却同样的默不作声。
因为他们清楚,接下来兴许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寒风凛冽,打在人的脸上,感觉像刀子割一样。
萧振东从始至终都很沉默,背对著寒风,蜷缩著身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在心里慢慢划拉自己的固有资產,已经开始琢磨著,等到正儿八经的改革开放之后,他要走什么样的路子,要达成什么样的成就,才能完全的保证家里人的安全了。
到了月亮大队之后,齐河就知道,事情,应该不像是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了。
他眯了眯眼睛,“大队长?!”
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意,深不见底,“起这么个大早,在路口这儿等著谁呢?”
“嗐!你说,我这还能等著谁呢?”
邱树根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只是,笑容发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多好的人呢。
“我们大队的后生死了,就剩下来的孤寡娘俩,又被你们带走了。
我的心里正发虚呢,琢磨著,也差不多到你们该来的时间了,就想著到大队口等一等。
如果,再等个把小时,你们还不来的话,我就得去公安局一趟了。”
邱树根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全程都把邱家这娘几个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这些后生,就算是再没出息,再丟人现眼,那也是我们大队出来的。
平时里调皮捣蛋,在关键时刻……”
邱树根的嘆气声音,就没停下过,“说到底,也是我们大队的自己人,不管不顾是不可能的。
就是说吧,这事儿,从始至终,应该只是个意外。
要不……”
邱树根试探道:“把小天的尸首还回来吧,也该下葬了。
事情再大,也没有人死为大。”
死者,入土为安嘛!
“確实,你这话说的不假,人死,確实应该安葬,但是吧……”
齐河话头一转,“这事情还没有捯飭清楚,就这么草草下葬,万一,后续这风言风语又起来了,又该咋办?
你不是说邱小天家的孤儿寡母,可怜吗?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將人下葬了。
正义,岂不是永远都得不到伸张了?日后若是有人在后面说那些閒言碎语,你又该让这可怜的娘几个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的让她们衝上前去,理论掰扯吗?”
哎呀妈呀,不就是扯大旗吗?
谁不会似的!
你既然敢拿这娘俩做话头,那自己有样学样,好像也没什么別的问题。
“这、这……”
邱树根的神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
只是,暂时还能做到镇定。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年纪轻轻就横死,已经是一种不幸了,若是不能早早下葬,入土为安的话,怕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