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们平安,愿你们能在家里感受到我的爱。
我该为那些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和那个一无所有、失去一切的哭泣的妇人做些什么呢?
我的女儿,我很累。
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但我何曾想过安睡?
我往眼睛里倒沙子,这样我的眼皮就不会合上,这样他们才不会因为我的过失把那个无助的孩子斩首。
当我想到那害怕的女孩是你们,是邻居家的杰斯,是河对岸的那布,而躺在屠宰场里被砍头的年轻人是和我一起同事的侯赛和雷扎。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做一个旁观者,漠不关心,还是做一个商人?
不,我不能这样生活。
愿你平安,愿上天赐予你们仁慈。
我的声音随着讲述逐渐带上了一丝哭腔。
伴随着我的讲述,在场的姑娘们每个人眼前都浮现出了那些残酷的画面,整个餐厅的抽泣之声此起彼伏。
凯瑟琳的双眼依然在流着泪,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坚定和沉稳。
我很熟悉这种眼神,这双眸里燃烧着的灵魂叫做抗争。
“哥哥,还有么?”
“还有两篇。凯瑟琳,你…”
“哥哥,你念完吧。”
“好。”
……
不论你是穆赫塔尔先生的什么人。如果你能看到这篇文字,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您,先生已经已于昨日被处决了。
凯瑟琳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要往下坠,灶姐连忙扶住了她:“妹妹,妹妹你还好么?”
“凯瑟琳,要你实在不行的话咱们…”
“哥哥,念吧。”
“嗯,你不舒服和你灶姐说。”
“好。”
我是负责他的看守。
和穆赫塔尔先生比起来,我是一只一文不值的臭虫。
他是我见过最坚毅最无畏的战士,哪怕被俘之后,他依然显得那么的平静,平静到那几个抓住他的士兵手脚哆嗦,甚至差点带不上镣铐,我甚至无法分清他和我们到底哪一个才是战俘。
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这么把他送往了监狱。
我在看守他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在这场可怕的战争中遇到了无数个这样的人。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称得上是瘦小。
但那如同圣山一般的压力让我们每一个轮岗的看守都喘不过气来。
我们害怕,害怕这个矮个子的男人再一次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因为他已经创造了无数次这样的奇迹。
审判来的很是潦草迅速,先生和法官的对话也很是简单。
“为何要带领抵抗我们?”
“你弄错了一件事,并非是我带领他们抵抗你们,而是他们的意志引领着我抵抗你们。”
“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我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