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大人,我……对了,正是因为有您的庇护,我才能够多次侥倖存活。”
捏厄尔面无表情地看了阿德莱德一眼过后方才开口:“確实是侥倖。”
“不然以你的智商,不该活到现在。”
他返回王座,落座后开口:“我问你,在你看来,杨天之所以难以对付,当真是因为他所掌握的那些势力吗?”
这……
难道不是吗?
阿德莱德满脸疑惑,却也不敢明说。
捏厄尔並没有等待阿德莱德的回答,开口:“杨天的强大,从不在他所掌握的那些势力上。”
“或许在未曾成长起来之前,华国也好,各方宗门也罢確实曾做过一段时间他的靠山。”
“但现在……”
“他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任何靠山的地步。”
“他,便是自己的靠山。”
“他之所以难以对付,只是因为他是杨天而已。”
“趁他身在瀛洲废了他的那些势力,於我们而言不难,但……”
“毫无意义。”
捏厄尔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你们以为,毁了他的天门,杀光他的追隨者,就能削弱他?”
“错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气缠绕,幻化出杨天的虚影——那虚影立於天地之间,神秘而强大。
“这种人,早已超脱了寻常势力的桎梏。他的力量源於自身大道,源於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意志。”
“你们毁了他的基业,只会让他归来时,带著更纯粹的怒火,更决绝的杀意。”
“届时,他將再无牵掛,真正化身修罗。”
七位冥君沉默。
他们想起杨天在阿联战场上的身影。
——孤身一人,面对三位血族始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
那种人,確实不会因为后方失守而崩溃。
反而可能……更加可怕。
“那我们……”奥西利昂迟疑,“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等。”
捏厄尔闭上眼睛,靠回王座。
“等西尔乌斯和阿伽门农出关。”
“等杨天从瀛洲归来。”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